打得难分难解,后面却是一片的安静。
刘鼎举起茶杯,向着张郁平静的说道:“张大人,你觉得如何?”
崔绾举起茶杯,意味深长的说道:“刘大人,干杯!”
张郁同样举起茶杯,正要说话,忽然间,他的脸色变得异常的苍白,条条青筋暴起。
“啪!”
茶杯在张郁的手中捏得粉碎。
崔绾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刘鼎扭头一看,脸色同样微微一沉。
原来,从丁从实的身边,竟然推出三四十名男女老幼,其中有数名非常艳丽的妻妾。这些人正是张郁的家眷,妇女的喊叫声,小孩子的哭声,瞬间交杂在一起。镇海军士兵的利刃架在他们的脖子上,现场的气氛马上紧张起来。
张郁愤怒的捏碎了茶杯,瓷片刺得他满手都是血,他却全然不顾,大踏步走到殿外,又急又怒的厉声说道:“丁从实,你个王八蛋,你想做什么?你放开我的老婆孩子!”
丁从实得意的嘿嘿冷笑,扬声说道:“张郁,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看看我手中是什么?”
张郁睚眦尽裂,鲜血从手指尖串串滴落,他也没有感觉到,只是厉声说道:“丁从实!你想怎么样?”
丁从实冷冷的说道:“立刻拿下刘鼎!我就放了你的家人!要不,你就等着收尸吧!”
张郁沉默,青筋暴起,突然回头看了刘鼎一眼。
丁从实冷笑着说道:“你要是不干,我就杀了你的婆娘,再杀你的儿子!你张家从此绝后!”
张郁收回看着刘鼎的目光,深沉的说道:“你敢!”
刘鼎对令狐翼悄悄的打了个眼色,令狐翼立刻潜藏而去。
张郁也的确大意了一些,对丁从实的阴毒完全估计不足,他以为只要限制丁从实的入城人数,就可以控制丁从实。没想到丁从实入城以后,居然会用这样的阴谋诡计,悍然不顾昔日的情义,竟然以张郁的一家老少作为威胁。想当初张郁和丁从实同时普通校尉的时候,两家关系还算好,张郁的母亲还是丁从实的姑妈。
现在张郁的全家老少都掌握在丁从实的手上,张郁随时都有可能倒向丁从实。丁从实以为这样可以胁迫张郁帮忙,暗自得意,然而,刘鼎的反应比他更快,一早他们就制定了变更计划。发觉情势突变,令狐翼立刻带人控制北门,藏勒昭带队掩护,屠雷和秦迈也飞快向北门进击。
从刺史衙门到北门,大约有一百余丈的距离,中间并没有任何的障碍,空荡荡的街道上也没有任何的行人。鹰扬军飞奔前进,巡逻而过的镇海军竟然也没有拦截,城头上的镇海军只是愕然的看着他们抢占城门,同样没有做出任何的抵抗行为。处于应急状态的镇海军人数不少,可是却没有接到攻击的命令。
原来,张郁盛怒之下,始终决断不下,没有下达对刘鼎的攻击命令。下面的镇海军官兵,自然是原地待命。事实上,就算有张郁的命令,常州城内的镇海军也不会坚决抵抗,崔绾已经暗中做了不少的思想工作。刘鼎入城以后,几乎大部分的镇海军,都已经没有了抵抗的念头。他们其余的镇海军部队,在投诚鹰扬军以后,都获得了较好的出路,这个消息同样被崔绾传到了常州,引得镇海军士兵军心浮动。
屠雷等人一边抢进,一边大声吼叫:“丁从实杀了张郁,丁从实杀了张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