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置若罔闻,用本来为鬼准备的铜线接触电话插线口。
“嘟、嘟、嘟……”
朱璋听见电话听筒的声音,一翘大拇指:“人才!毕业后咱俩合开个家电修理铺兼收旧电器、医疗器械,也能创下一份儿产业。到时候我指导、你动手,咱俩六四开……”(多少年后,朱璋确实干了这一行,在一家国内知名医疗器械公司做维修工程师,至少他自己递给人家的名片上印的是“工程师”。然后逮着人家刚过保修期的几十万、上百万的医疗器械一通捯饬,连好带坏扯下一个整体部件,张口就十万八万。当我骂他这是坑人家医院的时候,他还振振有词的告诉我,不留一点儿后患才是为广大病人的负责……其实我很清楚,这孙子根本就是懒得修)
“既然修好了,咱也不能让资源闲置不是!我想想,咱这会儿能骚扰谁……”朱璋抓着电话一脸坏笑的思考着。
“大b!”我俩同时说道。
估计这会儿大b不可能还在他的“卧公室”呆着,虽然还没买大哥大,但好在他的bp机是摩托汉显。朱璋抓着电话机连按一通……
“您好!古城寻呼台”
“请呼33544,内容是……‘愁啊愁、愁白了头,自从和你分了手,我就来到县里头……菜里没有一滴油”,连呼二十遍!”朱璋慢慢的说完,怕人家记不住。
甜甜的声音响起:“对不起,这属于骚扰信息。如果您真要发送抒发情感类寻呼,只能一次发一句,且每次不超过十个字”,看来人家也不傻,等着你来创造效益呢。
我一把抢过话筒:“在苍茫的大海上,对,就这句!一遍”,说完就挂了。
朱璋笑着按下重拨键:“请呼33544,狂风卷集着乌云,对,一遍”说完按下挂机。
我又按重拨:“请呼33544,在乌云和大海之间,对,一遍”。
朱璋轻车熟路:“请呼33544,海燕象黑色的闪电,对,一遍”。
我们折腾完了高尔基又玩儿普希金,外国的弄完开始捣腾艾青、徐志摩,俩人忘记正事儿,完全沉浸在这欢乐的黑暗中。
突然,我的鼻子里又闻到股淡淡的血腥味。扒着窗户往外一看,学校后面的红砖墙上穿出一个红影子,走在宿舍楼之间的空地上。在暗淡的月光下,我能看出这个影子大概有一人高,却看不见长什么样子。只见它大模大样的走到女生宿舍楼下,一闪身穿墙而入……
“请呼33544,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对一遍”朱璋还在那玩儿“雪”呢,我一巴掌拍到他脑袋上。
“请呼33544,别抢,等下让给你!不是这句,是“待到山花烂漫时它在丛中笑”一遍,什么?超字了?我算算……”
我瞪了玩的很忘我的他一眼,抓着编织袋和透明胶布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