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怪异戏曲,我的瞌睡也起来了。揉了揉跪的发酸的膝盖,又在火盆里又多添了几张纸,我想站起身也去东屋找个椅子坐着睡一会儿。
刚站起来,就听见院子里的大槐树上传来哗啦啦一阵响,我想可能是起风了吧。穿过灵棚进到堂屋,给盖着白布的爷爷又鞠了躬,才推开东屋的门。刚进东屋还没关门的时候,后面猛地一黑,两个蜡烛都灭了?
再回身一看,摆在远处条案上的蜡烛没灭,只是烛光变成了两个绿豆,萤绿萤绿的,刚放进火盆的黄纸也发着暗淡的绿火。录音机发出轻微的“咝咝”声,可能电池耗尽或者卡带了吧。
突然,一大团黑影从院子里老槐树上轻轻落下,猛窜到我的脚下。“老灰,你吓死我了”想埋怨老灰,可光张嘴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想起邻居老头说的,猫是不能见死人的,否则……想到这儿我就伸手想拦老灰,身体却像木头一样怎么都动不了。
眼看着老灰从我面前走过,慢慢的围着我爷爷的遗体转了一圈,跳到我爷爷躺着的枕头边,当着我的面用爪子轻轻扒开了盖在我爷爷脸上的白布。爷爷依然安祥的闭着眼睛,可嘴巴却慢慢的张开。诈……诈尸了?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浑身骨头嘎吱嘎吱的响,拼劲全力想喊出来。
老灰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抬头用那双精亮的绿眼望向我,嘴里发出“哈”的一声威胁。
“呼噜…小健…呼噜…别乱动…一会儿就好…”嘶哑的录音机里发出好像老年人夹着口痰气的浑浊声音,却不是我爷爷的。
“呕……”配合着录音机里传来阵阵干呕声,老灰浑身发抖炸着毛痛苦的从嘴里吐出一个微微发着青蓝色的珠子。珠子落到爷爷嘴巴里,爷爷终于合上了口。老灰用头蹭了蹭我爷爷的下巴,又把白布扒拉回去。踩着爷爷的枕头,老灰轻轻一纵,上了我麻木的肩头。
“小健听话,呼噜…今天的事儿…别乱说…”录音机发出最后的声音,老灰也亲昵的用头蹭了蹭我的脸,然后跳下去窜到院里。临上树前它又一次深深的望了我最后一眼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蜡烛终于恢复了光亮,我嗷的一嗓子就把全家都弄醒了。前言不搭后语的把刚才的事儿讲了一遍,结果没人相信。我爹拿手电筒照了槐树半天也没见老灰的影子。大不敬的掰开爷爷的嘴巴,铜钱依旧还在嘴巴里。
为了证明刚才的事,我还哆哆嗦嗦的把录音机打开,却看见里面的磁带条早就卡成了鸡窝。无奈之下,我悄悄的把这个磁带藏了起来。老灰就是那天永远的消失了,我爹和奶奶也没有想过找它,仿佛它从来就没在我家呆过一样,只剩下我妈这个外来媳妇还会偶尔念叨一下。
高中时候家里给我买了台录音机,有一次抱着尝试的念头把重新卷好的磁带塞进去,当那依依呀呀的戏曲快播完的时候,一股让我鼻酸的浑浊声音传出,里面夹杂着老猫特有的呼噜声,这就是我叔爷唯一一次对我说的话。
第二天,爷爷的遗体被火葬场拉走了。第三天,几个在外地的姑妈也赶了回来。第四天上午,门前停了一辆老解放和一辆小客车,全体参加丧礼的人从我家出发去仙人庄火葬场,十点一到,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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