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承珪等合称五鬼,钱惟演附之,虽然丁谓、钱惟演都素有才名,可人品当真不地道得很。
譬如丁谓,溜须拍马这个词便是因为此人而起,《宋史》中记载他做参知政事的时候和宰相寇准等吃饭,寇准喝汤污染的胡须,丁谓起身替寇准揩拂,即溜其须,寇准笑着说:“参政,国之大臣,乃为长官拂须耶?”这便是溜须拍马一词的由来。
而钱惟演趋炎附势,尤善以联姻手段依附皇族攫取权利,他做洛阳留守时,学唐朝驿马传送荔枝给杨贵妃之事,传送洛阳著名牡丹品种姚黄供大内玩赏,后来苏东坡有一首《荔枝叹》洛阳相君忠孝家,可怜亦进姚黄花讽刺的就是这位。
保罗听了后冷笑,怪不得如此大胆,纵容手下行凶,感情都是太子党哇!当下便堆了笑,“原来是丁、钱两位衙内,倒是我唐突了。”
这话一说,宋祈等几人脸色一变,丁子凡和钱子澶顿时得意,那丁子凡挥了挥手,“原来你就是近日纷传的陈保罗啊!本来却是来寻你们晦气的,不过……算啦!”
“陈保罗,你个没胆儿的淫贼。”这时候和柳青烟一道下来的广陵县主高美媚看不过去了,直娘贼,这还是男人啊,别人都一巴掌扇到脸上来了,居然连个屁都不敢放,还转运使呢,狗屁。
她怒气冲冲快步到了前面,两手叉腰学柳月娥撒泼,“亏你还是广陵县侯,就这点儿胆子,白长了球囊站着撒尿了。”
一众人纷纷绝倒,感情这位也是母大虫哇!却不知高美媚跟柳月娥交情深,耳睹目染,母老虎脾气学了不少。
这时候一阵掌声传来,却是滥赌鬼戴娇娇从前面赌坊跑来了,只见她一阵儿娇笑,胸前波涛汹涌,脸上却满是纯情,看得丁、钱两位衙内都直了眼睛,“好,骂的好,老子就欣赏这等心直口快的,有些人啊,当真是白长了球囊,一丝儿不假。”
解杏儿英雄崇拜顿时如皂角泡一般啪一声碎了,莹然欲泣,陈小官低声安慰,“解姐姐,陈大哥不是那等人。”
保罗爷嘿嘿笑,心说还是小季常了解我啊,他这时候伸手摸了一张一万贯钱的银票出来递了过去,“两位衙内,当真不好意思,怪我出手不慎伤了贵亲随,这一万贯便当是汤药费罢!”这番举动更加让众人傻眼了,连陈季常都瞪大了眼珠子,唯独柳青烟冷眼旁观,嘴角露出一丝异样儿的笑容来。
丁子凡和钱子澶到底不傻,哪儿有这般故意往上凑的?一出手就是一万贯,迟疑着不知如何是好,钱子澶犹豫了下,便推脱说:“大家一朝为官,都是同僚,今日之事纯是误会,我瞧还是算了罢!”
“如此,先多谢了。”保罗装腔作势把银票收好,突然便转了脸儿,当真是扬州话骂人的枇杷叶面孔——翻过来就毛,“不过,两位衙内纵容手下伤了我爱妾,这汤药费如何计算?”
这时候大家才明白,感情这位爷是来玩弄人来着,丁、钱两位顿时变了脸色,宋、王等人嘘了口气,高美媚鼓掌叫好,师九娘看看旁边贪吃鬼,两人眼神中都瞧出了些意思:今天怕不能善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