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视宋人,当然不肯自称金翅驸马,一干禁军纷纷叫好,连美人痣都有些诧异,心说这淫贼改性子了?居然这般胆色?
宁殿直挑了大拇指赞,“少保,真好胆色,弟兄们,陈大人的枪呢?”下面禁军闻言顿时便从院内把鵶项拐子枪抬来,正是在丹东公主府邸上排练的时候用的那杆白色犀牛尾枪缨、通体金色的丈二鵶项拐子枪。
保罗伸手接枪,他到底习过些枪法,此刻握枪在手,舞动了一个枪花,反背了枪尖,一手带着马缰,朗声道:“耶律大王,请了。”
耶律休哥冷笑,“儿郎们,通通退下十丈。”说着带了赤炭火龙驹缓缓后退。
长街上顿时便空开了老大一截,双方虎视眈眈,眼瞧着陈少保便要大战耶律休哥。
保罗心中免不得有些忐忑,耶律休哥身经百战,契丹人骑术极佳,人马合一,自己虽然拐了呼伦的马,到底跟人家差距极大,想要硬碰硬赢人家,说实话当真一点儿把握都没,可有时候男人有些事情是不得不为之,不管是面子问题还是自尊问题,这一战难免。
“陈保罗,你可准备好了。”长街对面耶律休哥大喝一声,顿时杀气四下弥漫,他身经百战贵为北院大王当过天下兵马大元帅,岂是好相与的?别的不说,单单能发明那招对付高来高去的江湖人的[元霸擂天]便能瞧出厉害,又是天生神力使一对镔铁压油锤,俗话说锤、棍将不可力敌,说的便是这类厉害角色,何况人家还号称大辽第一高手,想必也通晓江湖手段。
保罗背上汗毛一竖,似乎有杀气笼罩自身,胯下照夜玉狮子也不安起来,低首不停打着响鼻,那种感觉便如同在野外行走,背后跟了一只猛兽一般,顿时有些诧异,转首瞧瞧,美人痣长剑入鞘,庞昱玉面毫无表情,心下疑惑,一时间却也顾不得,一挑长枪,双腿一夹马腹往前面冲去。
耶律休哥双锤一擂,[当]一声巨响,双臂一展,胯下赤炭火龙驹便如同知晓他心意一般,撒开四蹄冲去。
电火石光之间,两马相差便只有一个马身距离,保罗大喝,手上鵶项拐子枪一挑,往耶律休哥胸前刺去,正是中规中矩杨家枪法,偷学杨家小妹的本事,所谓:中平枪,枪中王,当中一点最难防。
耶律休哥冷笑,他和杨家将打交道可是多了去,如何识不得这枪法?大喝一声来得好,双锤一夹,便夹住了刺来的一枪。
保罗人在马上身子一晃,眼瞧着自己便被他双锤一夹之力带得俯身,顿时大惊,说时迟那时快,这时候耶律休哥手上镔铁压油锤反扫,目标正是保罗胸口,这一锤擂实在了,肋骨怕不要根根粉碎?
果然是师徒,便跟呼伦一般儿无二的招式,当胸便砸,保罗大骇,反手带枪拦在胸前,只听得[当啷]一声巨响,震得保罗手臂发麻,差一点儿抛了鵶项拐子枪去。
便在这时候,耶律休哥手上另外一个镔铁压油锤呼啦一下从上面砸来,脸上一副冷笑,似乎在嘲笑保罗这点儿本事也敢来卖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