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嵩山营内救出白大少主和晴儿,且看会生出何变数!”
莫小贝一时急火攻心,天歌又何尝不是?二人都未及多想,便翻身出了帐门,向那嵩山营地奔去......
午间阳光盛极转衰,不觉间已近夕阳。百丈岩树林间,螳螂捕蝉,却未知黄雀在后......
此时的砺英阁外,凭栏之上,夕阳泄洒着如血的灿光。同样是那凭栏之外,百丈飞瀑的响声仍旧是彻天动地、扣击着阁内所有人紧张踧然的心扉。令狐冲听着那飞瀑轰鸣的涛声,愁绪万千,便将盈盈双手握住,皱眉叹道:“盈盈,你所料不错。这江湖之中,明面上一片祥和,暗中却是血雨腥风、暗潮汹涌。武林中的争争斗斗、打打杀杀,一如这阁外的百丈飞瀑那般涛涛不绝,从未曾中断。今日纵使你我夫妻使尽全力,又何谈大道弭兵呢?”
听得令狐冲那番话,月淇也愁眉紧锁,将令狐珺的手臂挽得更紧。令狐珺望了眼远处如血的残阳,深叹一气。
盈盈坐于那竹椅上,擦过脸颊上的泪痕,也不顾旁人是否瞧见着,伸开双手环抱住令狐冲腰背,温婉语道:“冲哥,这世上之事,只要尽了全力,此志不渝,也就问心无愧了......啊,眼前正好有一琴一箫,不如你我最后再合奏笑傲江湖曲,也算效仿当年曲刘二位长老,奏过这绝唱,也就不枉此生了。”
听着盈盈那温语,月淇心中感动万分,瞧向令狐珺,便靠在其肩上,也望向那夕阳,不禁喃喃自语:“只要尽了全力,此志不渝,也就问心无愧了......问心无愧......”
当即,由令狐冲抚琴、盈盈按箫,二人巡商索羽,便吹奏起那已合奏了二十多年的《笑傲江湖》曲。阁楼内众人只听得这一曲时而慷慨激昂,时而温柔雅致;然后琴声回转、箫声悠远间,如青林鸟语、又如细雨绵绵;接着又是一片凄凉肃杀之象,便是一阵时高时低的短音,那短音渐渐清脆短促;最后短音渐渐褪去、若有若无,终于万籁俱寂。
众人听得这天籁之音,一时无语。月淇初次听得冲盈奏起这曲《笑傲江湖》,不由得想起于梅庄时,盈盈曾教授自己的那曲《天地作合》,想起那句“求大道而弭兵兮,凌万物而超脱”。但又想到那左凌峰修来的书信上所说,天歌和莫小贝俱被嵩山派人士擒下,连最后一丝转机的希望也破灭,不禁心中晦暗。
“啊,妙极、妙极呀!恕凌某孤陋寡闻,不知圣姑这曲子是何名?”凌腾云和祝无双一时被琴箫间深邃悠远、悲天悯人的曲调所叹服,一时间对凌晴的担忧也放下了大半。
盈盈起身笑道:“凌捕头过奖了,这曲子就是......”
忽然,远方传来阵阵高喝声,其间夹杂着微许的连绵不止的内力气劲儿。阁室间挂着的数只风铃,在这气劲儿的激荡下,也叮当作响。令狐冲蓦地站起,望向那远方惊讶不已。令狐珺也走了上来,说道:“爹爹,这声响夹杂着无上内力,虽是从数里之外传来,但仍能感受到这内力中的雄厚、连绵与刚劲。那嵩山派中,会是何人习得高深的内功?”
月淇也是惊恐不已,说道:“据我所知,嵩山派中怕是无一人有此内功修为。那么......”
令狐珺似有所悟,望向月淇,二人相互间瞧见对方脸上一阵惊喜,令狐珺不禁喜道:“难道是莫兄弟的......太玄经?”
忽然,又是一道高喝声传来,惹得门上风铃又一阵叮当作响。
接着,众人又听得远处一阵撼山动地的巨响,大地也在微微颤抖。接着,一阵奔腾磅礴的惊涛声,由远及近,朝着白家村传来。就在众人惊恐之间,又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那惊涛声初始由远及近、由微渐响。但过了半刻,那阵洪水却似又由近行远,声响也渐渐微弱。
预告:嵩山派是如何擒下莫天歌和莫小贝的?莫小贝所担忧的到底是何事?令狐燕为何忽然对向恒暧昧起来?那阵高喝声是否为天歌所吼?此时嵩山营地内发生了些什么变故?且看下章:逝水情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