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到清明节了,这碗先敬师父他老人家。”说着转身对着屋外夜空一敬,便仰首将那酒一饮而尽。
天歌等三人也照样拿起酒碗一敬,一饮而尽。
莫立人又将四碗酒满上,凝重的脸色转为欣喜,说道:“这几月,自从天歌下山,我们四兄弟都是离多聚少,今夜难得人健全、酒也香,来,干了!”
四人胸腔一宽,豪情涌上,一饮而尽后。四人又干得几碗,莫立人微有醉意,却先唱开了:“夜雨潇潇,路也岧岧,道是月明皎皎,难照江湖淼淼。”
天歌听得,这正是自己和三位师哥从小唱到大的歌谣,一时壮怀,也跟着唱到:“有我长剑出鞘,堪待尘封岁耗?狂歌趁今朝,疾笔奋狼毫!”
莫宗生和莫在如将那二人搭来,四人相互间搭着肩膀,齐声唱到:“虽是祝融雾绕,也得一夕残照。豪情一樽敬天高,冷看江湖多汹潮。人生如歌刀剑笑,立宗在天风雨摇。恣意平生谁笑傲,莫使鬼魅魍魉,裂了云崩,吞了岸高。虽浮世滔滔,有我三尺青峰,亦匡正义不倒!”
四人豪情壮逸,仰首高歌,回想起往昔玩闹和仗剑走江湖的岁月,一时狂笑不已。天歌尤为奋怀,只觉得酒醉之意似已打开胸腔,那颗扑扑蹦跳的心就裸露在胸前。待得一曲唱完,莫立人先将天歌按到椅子上,对着莫宗生和莫在如盯去,三人间你我相互间都瞧了瞧,又都点点头,莫立人才叹了口气,对着天歌说道:“四弟,你知道吗?师父驾鹤前,曾多多念叨着你。”
天歌心中一酸,愁肠中的酒滴都聚到眼眶中,哽咽道:“师.....师父他还惦记着我?”说完,抬起衣袖擦了擦眼眶,脑海中却一阵浪涛。
“是的,不止是那时,自从你下山后,师父可是一直念叨着你的,只是......”莫宗生又开了口,正说到一半却又被莫在如踩了一下。这下可恼着了莫宗生,他便不管三七二十一,跳着脚拉起天歌,借着酒劲儿嚷嚷道:“四弟,你也知道你二哥我从来保不住话,现在我对你说了吧,师父有遗命,要你一辈子都呆在这梅庄,不得再回衡山。哼,我不管师父那狗屁遗命有何道理,明日我就带你回祝融峰!”
天歌心中正兀自欢喜着,听得那些,一时沮丧,感到一股委屈冲上脑门,胸中空空如也、若有所失,一时喃喃自语道:“原来,我终究......终究只是一个人呀。”眉头紧锁,挤出眼眶中的咸泪,又倒了一碗酒喝下。
“四弟,你说些什么混账话呢,你不是还有我们,还有......还有那令狐大小姐吗?”莫在如见天歌喝过一碗酒,又要斟上一碗,赶紧夺过其手中酒碗。
“是啊,四弟,这遗命虽是师父所立,但也只是口头说说,也做不得数。”莫立人也走上前,拍了拍天歌肩膀。
“大哥、二哥、三哥,我知道你们都为我着想,便说这些宽慰的话。不过......师父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天歌语气间委屈之意大盛,一时神思恍惚,便欲跳起身挥拳发泄。
莫立人等三人俱将天歌按到座椅上,扯开其胸前衣襟只往其胸膛前扇风,又倒来一杯清茶让天歌饮下。天歌打了个冷颤、才清醒过来,又想起昔日师父尊尊教导时和蔼的面容,心中悲愤消退了下去,又说道:“大哥、二哥、三哥,刚才我...我走神了,差点儿控制不住自己,以后我会尽量去想通的,师父这么做,也许......也许有他的道理吧。”
“四弟,你能这么想,做二哥的我也替你高兴。啊,这是怎么了,咱们四兄弟酒喝得好好的,干嘛老提那些叫人沮丧的话,还是说说师父被袭一事,大师哥,今日比剑,你可瞧得些端倪?”
莫立人双手交于胸前,凝眉沉思了一阵,说道:“啊,我也没瞧得什么端倪,只是想师父功力深厚,居然被那贼人一击丧命。想来那人定是内力深厚、身形极为迅敏之人,这样说来......”
“大哥,你是说那位红衣妖女,嫌疑最大?”莫在如说道。天歌也细想了一阵,也觉得莫立人的怀疑不无道理。但又一想,说道:“只是,大哥,那‘赤练狂魔’如何也会我衡山绝学,而且能短时间就将‘南圣心法’提升到最大威力,也着实叫人惊叹呀?”
“看来那红衣妖女,定于我派有极大渊源。若是能找到她当面对质,或许能够解开偷袭师父凶手的面目。”莫立人说道天歌先前一直为兄弟聚首而壮怀、又为师父遗命而沮丧,此刻听得大哥说要找那红衣妖女对质,才记起那字谜之事,便将那“绍兴白家村清明”之事说了出来。
莫立人听得心里一喜,说道:“好的四弟,这怕是师父在天护佑,不过明日我和你二哥、三哥得赶回衡山处理派务,就不能陪你去绍兴了。”
“啊,大哥、二哥、三哥放心,此去还有苍大小姐、令狐兄妹同去,若是有意外发生,我们四人也能处理得来的。”
“如此,那你一切都要小心行事,尤其要留意那些笑里藏刀、口是心非的笑面虎。等得你查明真相,我们在祝融峰上为你摆下筵席,为你庆先锋之功!”莫立人走上前拍拍天歌肩膀,如星明朗的双目坚毅地看着天歌。莫立人又想了想,才觉得隐有不妥,也未及多想,又说道:“四弟,师父的遗命自是有他老人家的道理,你......你还是得想通呀,若心里实在不快,多与那苍大小姐、令狐兄妹两倾诉交流,切莫一人闷在心里。”
“是的,大哥。”天歌一时宽慰,又想到令狐燕俏皮的身影,不禁面露微笑。
“嘿,大哥,瞧你想得这么多的,你也不看看咱们四弟和那令狐小姐,一天到晚都是公不离婆、秤不离砣的。只怕再过得一阵,咱们又要来这里喝四弟的喜酒了。”莫宗生瞧得了天歌神色变化,一时心直嘴快,说得天歌连连递去白眼,莫在如也连连踩其脚掌。
莫立人瞧着那三人相互间打趣,突然觉得房外有身影闪动。他向天歌三人示意别打草惊蛇,悄悄走至门前,“哗”得一下拉开房门,只见月色下一二十出头的俊朗男子站于门前,满脸踌躇、怅然若失。
“啊,向公子,这么晚了前来,有何事相教?”莫立人说道。
预告:向恒前来有何事相教?莫天歌、令狐珺四人向绍兴进发,一路上又有怎样的遭遇?天歌能否解开师父被袭之谜?他又能否解开心间隐隐的伤痛?且看下章:时雨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