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诗经·卫风·木瓜》
(一)
“令狐庄主过奖了,如若不嫌弃,便认小女做干女儿就是。”苍玦衣握拳于胸回礼道。
“啊,令狐庄主,小侄立人拜见。”莫立人早瞧见那人就是西湖梅庄庄主令狐冲,也抬剑敬礼。令狐冲也走上前拍拍其肩膀,“好小子,几年不见,长得这般壮实了啊!”两人相视一笑。
“来人!”玉盛澜朝着门外大叫道数声,却无一人回应,不禁脸色变得同身上紫衣一般颜色。“海棠双姊”也手按腕上血瘀,心中惶恐,靠得近前。
天歌赶紧起身解开月淇身上捆缚,但心里一阵不安,又见苍玦衣满脸笑意瞧着自己,一股不祥的预感生在心头。月淇见天歌眼中仍是淡漠,虽已脱身却也欢喜不起来。
却说这时,令狐冲变戏法般又掏出一酒葫芦喝了一口,嘴角一撇,双手抱于胸前道:“你喊什么喊呐,别吵着附近人家美梦了。珺儿、燕儿,外边儿的鱼儿可都捉完了?”说完斜着星目,瞧着那玉家父女三人大为惊讶。
“嘻嘻,爹,外边儿的那群虾兵蟹将,还不够哥一个人塞牙缝呢。”天歌见一道橙衣倩影随着的一声娇脆的婉转声,蹦跳进门来,心中一喜,眼眸中闪过一丝情意,却叫月淇见得真真切切,心头一拧。
令狐冲在林春燕——其实是令狐燕,在她那娇嫩的脸蛋儿上一掐,说道:“臭丫头,就知道欺负你哥。你也不来瞧瞧你苍姐姐,人家可比你懂事百倍!”令狐燕小嘴一翘,拍开老爹满是酒味的咸手,娇喝道:“哼,娘不在身边,你就知道心疼哥,我...我不理你了。”转身欲跑开,却瞧见天歌在墙边脸色苍白,满身是血,心里一急,跑上前去。
“啊,天弟,谁把你打成这样了!你告诉我,我叫爹和哥帮你出气!”令狐燕双手握住天歌双肩,挑眉瞪眼。瞧着这股刁蛮的可爱劲儿,天歌心暖得一时不觉胸口巨痛。他又咳了两下,顺了顺胸口气血,艰难说道:“没...没事儿,原来你爹,你爹就是...咳咳。”
“四弟,没事吧。”莫立人赶紧扶将着天歌,掏出一药丸叫其服下,却是衡山治疗内伤的灵药“祝融活血丹”。
令狐冲瞧得走上前去,细看天歌胸口一番,在其天突、紫墟、灵宫等处要穴一番点指,又拍掌输入一股真气。天歌顿时大觉舒畅,俯身谢过,令狐冲也拍其肩膀哈哈笑道:“天歌小友,我记得上次在衡山见你时,你还不及我胸口高,也整天缠着我要酒喝。今日却瞧你长得这么大,剑法也隐隐间有你师父的几分神采了。莫师伯倒真会教徒弟呀,什么时候我叫这鬼丫头也拜上祝融峰呀?”令狐冲斜眼瞧着令狐燕一阵怪笑,令狐燕白了一眼,吐舌做一个鬼脸,兀自躲在天歌身后。
却说那玉盛澜见莫天歌、令狐冲等人自顾寒暄,全没把自己放眼里,便跳身欲逃,也不顾带上自己的两个女儿。但未及靠近房梁,只觉头顶一白色衣影迫来,随手举枪直刺。蓦然又感到一把长剑在自己枪头一拨一推,剑尖直插自己肩井。玉盛澜急忙将身子一偏,那长剑也迅即跟其一转,砍断其右肩锁骨。玉盛澜感到右肩巨痛,手中长枪一脱,然后胸口又被一踢,竟先于长枪落地。回过神,才见一束管长襟、身形俊朗的青年举剑指着自己胸口,又回头叫道:“爹,孩儿这招破枪式可使得如何?”
“嗯,这次倒使得像模像样。珺儿,不得对长辈无礼,先来拜过你苍伯伯。”令狐冲又喝过一小口酒,微笑道。
“是,孩儿遵命。”手中长剑一转收于身后,转身朝着苍玦衣走去。众人见令狐珺衣衫飘飒,英朗俊逸间也有着乃父潇洒豪迈之风。令狐珺举剑拜过苍玦衣,余光瞧见月淇眉上下打量自己,秀眉间一阵疑惑,他自己却面不改色,未发一语。
“小侄多礼了,恩,虎父无犬子啊,哈哈哈。令狐庄主,几年不见,你的子嗣都这般出息了。不知今日前来可又有何指教啊?”苍玦衣满意地看着眼前这英俊青年,又回头对令狐冲说道。
“啊,也无它事,本来是要出门找这鬼丫头的,顺便也会一会江南老友。啊,差点儿忘了,下月初二,我庄上将有一次品酒论剑之会,不知珺儿可已献上请帖?”
“啊,爹,这次...来扬州出了些小意外,请帖还未曾献上,还请苍伯伯莫怪。”令狐珺俯手致过,苍玦衣却笑道:“好,令狐庄主这盛会,届时苍某一定登临。”说着又瞧着地上的玉盛澜,心头一怒,走上前握拳道:“今日之事,看在令狐庄主面上,老夫不再追究,还请玉兄届时也上西湖梅庄,老夫的‘银涛掌’再来会会玉兄长枪。”
(二)
玉盛澜惨白的脸色中紫一块、黑一块地透着,长须杂乱。他杵着长枪站起身,对着令狐冲和苍玦衣一握拳道:“老夫今日上门只欲讨儿媳,本也不想多生事端。苍掌门,小儿是没福气做你的乘龙快婿了,令狐庄主,令郎才貌双全,我看倒也跟苍小姐般配,下月来得梅庄,不知老夫可还讨得杯喜酒啊?”说罢,带着“海棠双姊”扬长而去。
月淇听得这番话,转目直盯着令狐珺那俊朗却又冰冷的脸,心间小小微澜,说不上是何感觉。令狐珺全当没入耳,长剑轻挥便将墙角众人一一解绑。令狐冲却朝着门外走远的玉盛澜叫道:“玉掌门,下月来我梅庄,可别忘了带上贺礼啊。哦,最好是带几匹苏州刺绣,拙荆可是喜欢得很的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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