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可你能否解释一下,青龙堂正厅地板下那几十斤炸药,却是出自何人之手?又意欲何为呢?”说罢,走上前俯身拾起地上还带着一丝残血的玉笛。
萧楚合听得,嘴角不经意间一抽搐,但面色依旧正经,说道:“哦,我青龙堂内竟已被人暗中步下杀机?难不成是这‘盗圣’为自己留得后路,若偷盗不成便要与我派人士玉石俱焚吧。”萧楚合悄悄拾起地上一把长剑,直指兀自尚躺在地上的天歌。
“哼,你胡说,我可不...不会像你这样卑鄙无耻。”天歌手握这“歌殇”剑,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呵呵,此刻本门至宝就在你小子手上和脚下,怎么,鼎鼎大名的‘盗圣’却是一个敢做不敢当的宵小之辈吗?”萧楚合又是一轻笑。
“哼,我不过是想借贵派至宝把玩把玩,没想惹得这么多事,倒也无趣得很。也罢,玩也玩过了,差点儿连小命也玩掉,那就完璧归赵吧。”说完又拾起地上的“笑姝”剑,连同“歌殇”剑一并递于那苍龙派大小姐。
天歌走近那粉衣少女,但见月色洗练下,那张秀丽绝伦的脸上似映现一层清辉。天歌一时愣住,才将双剑递出。
粉衣少女微微低首,抬眼望着天歌,那双秋木内眼波流转,却又瞧着“笑姝歌殇”剑,一阵叹息道:“阁下真是‘盗圣’,此番前来贵派,真的只是为借这双剑把玩?”
天歌听得她似话里有话,脑海里一阵雾水,不知所措。突然觉得右臂被一纤手挽住,又是用力一拉,人便退得两步,却是春燕一脸神色怪异地盯着那少女,说道:“天弟,你为夺这两把宝剑,连命都差点儿搭上了。这就要还给人家了啦,也不会讲讲价钱啊?”
春燕身后那黑衣人,一直盯着那萧楚合无动于衷。听得春燕这几分不讲理的戏言,却也身形一动,大有笑意。
那粉衣少女也是莞尔浅笑,对着天歌说道:“阁下尊名天地?”
“哦,不是,我...我姓莫,名天歌,乃...乃是衡山派莫大掌门坐下四弟子。”天歌一时性急,双手握拳,竟将自己姓名、门派一一报上。
“啊,你就是衡山派四大关门弟子‘人生如歌’里的歌老四呀。怪不得,我瞧你那轻功和剑法,却似曾...似曾相识呢?”春燕又将天歌一拉,却不经意间回头瞧了瞧身后的黑衣人。
那粉衣少女听得却是一怔,眼眸中露出几许失望之情,委婉道:“阁下却是衡山莫大掌门高徒呀,那...那你就不是...”
“哼,大小姐,他说是莫大的歌老四,就一定是了?这小子在萧某面前也亲口承认自己是‘盗圣’了。”萧楚合见自己被那几人凉快在一旁,开口岔道。
粉衣少女黛眉一皱,收起失望之情,直盯着萧楚合,又铿言道:“萧叔叔,淇儿心中的疑问,您可还没给一个自圆其说的答复呢,若青龙堂里那几十斤炸药便是...是这‘盗圣’所为,为何您要撤走青龙堂内所有弟子?您既已将宝剑偷偷转移了出来,却又为何书信于我爹爹叫他前往青龙堂擒贼?您既知盗圣已取走宝剑,却为何又不通知我爹爹一同前来追捕?淇儿心中大为不解,还请萧叔叔解释一下。”
萧楚合听得粉衣少女娓娓道来,显是自己的阴谋早被她瞧穿,蜡黄的汗脸一松,又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果然是虎父无犬女,苍玦衣这老儿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呀。不错,盗圣来访什么的都是我编造的,青龙堂里那几十斤炸药也是我埋的。”
天歌等人听得,大感惊诧,想不到这看似卑鄙憨直的“傻师父”,却有些这般阴毒的手段。粉衣少女却是蔑然一笑:“萧叔叔,我不明白,我爹爹待你一向如亲兄弟,你...你为何要做这等卑鄙之事?”
“哼,我卑鄙?你回去问问你的好爹爹,当年假造师父书信,派我北上行差事的卑鄙手段是谁所为?若不是我于北途逗留数年一无音讯,以你爹爹那平庸的资质,能当上首徒后来又承得掌门之位吗?”萧楚合一阵凄言,悲恨之情满溢。
粉衣少女一时无语,天歌等人也是面面相觑。都说人心难测,却不想苍龙派两首脑人物中,也有这般恩怨。
“好了,萧叔叔,我爹爹正带人在西城门外驻扎,只消我一发信号,便会率人前来。你的阴谋既已败露,若是发誓从此不再踏入江南半步,我只当放你一条生路。”粉衣少女右手执笛一扬,左手将鬓前秀丝理至而后。
“哈哈哈,好,好。大小姐...不,我既已不是门派中人,以后再也不叫你大小姐了。苍月淇,你和你爹别高兴得太早,好戏才刚开始呢。”萧楚合突然狰狞一笑,从怀里掏出一物掷于地上,只见紫烟四起,众人一惊连忙上前。烟雾消散后,却见那萧楚合已不知去向。
粉衣少女——苍月淇,眼望着头顶月满中天,眉宇间一阵凝重。天歌和春燕也对视了一眼,相对无语。
只有那黑衣人,却始终未发一言、星目如炬,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默然不语......预告:萧楚合将留着什么样的后手杀招?苍龙派的这场内讧将如何收场?天歌的“盗圣”身份能否澄清?那黑衣男子又是何人?且看第六章“天月歌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