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天了,石磊把自己关在家里,不见任何人。
他的朋友在紧闭的大门前喊他的名字,都喊哑了嗓子,也不见他有任何动静,个个气急败坏地往紧闭的大门上跺几脚,骂骂咧咧地走了。
石磊整天昏昏沉沉地度日。他没精神,无气力,甚至连睁眼都觉得很费劲,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渴了就一头埋进天井角落的露天大缸里灌几口凉水,饿了就到处翻腾,一旦找到什么可以吃的,不管发霉不发霉,一口就吞下去。他就这样度过了大半年时光。
有一天,很好的清晨,他从床上跳下来。
精神矍铄地来到阳光下刮胡子。朝阳暖暖的,把他的额头照得反射出油光来。他突然变得像是极有活力的一个人。
这一天清晨,大街上的人看到石磊打开了紧闭已久的大门,看到他用袖子抹掉盘在锁上的蜘蛛网,看到他背起一个大大的背包,往一个方向走去了。
他去哪儿?
谁也不知道。
这一直是个谜,令人一想起来就很头疼的谜。
石磊走后,石家大院就荒芜了。院子里的树木一直在疯长,疯长地奇形怪状。杂草也丛生,连屋檐、墙头上也爬满是荒草。墙壁上的爬山虎换了一茬又一茬,有很多枝头都借着窗户的缝隙钻进屋里去了。一些裸露的白色墙面被雨水冲刷地渐渐暗淡了。冲刷厉害的地方,石灰都掉了一大片,露出了里面的土坯。
真的很荒芜了,透过窗户的缝隙往屋里看,只看到一片浓浓的黑暗。每当朝阳升起,气势磅礴的一群鸟儿就从这个院子里飞起,飞往高空,直至消失。
一个老人,每当看到此种情景,便止步仰头目送那些鸟儿远去,之后叹口气,低头继续在清晨的暗光里慢慢走路。
石磊消失了,莫名其妙地,亦如之前他突然疯掉一样。
有一个人做了苦行者。他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独自行走在荒野里。他穿过鸟无人烟的沙漠、穿过漫布乱石的戈壁,依然在前行。
炙热的太阳在他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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