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道士应了一声,又犹豫了一会,才把两只手都伸出来扶着陈川靠近了火堆,这时候能清晰的看到道士手上的异状,心想刚才估计是犹豫这个吧,我只是看了一眼就把注意力转移到陈川的身上了,也没看道士的表情,他的手根本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开始吧。”我揪着女煞的头发,抬起来老高,露出了那张脸,然后道士把陈川的身体一点点的挨向火堆,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实现,一切都要小心谨慎,以防变故发生,所以这些做起来都很慢。
随着陈川的身体一点点靠近火堆,那张怪脸开始出现了表情,我没忍心看陈川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不过应该和这张脸差不多,都是一张痛苦的表情。
“看样子可行。”看着这张脸被烤的痛苦起来,我心里添了几分信心,让道士继续,自己死死的揪着头发,一旦女煞脱离陈川的脑袋我就会立刻把它丢出去,防止这东西有反攻的机会,虽然它跑得快,不过反映不一定有我快。
离得火堆越近,温度越高,陈川后脑上的脸就越来越扭曲,显现出一副痛苦的样子,我的心也开始悬了起来,神经紧绷着,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就快靠上火堆了,这张脸的表情也呈现出极度的痛苦,像是在忍受什么酷刑,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我们就好像是在给它施加酷刑,不过这东西仍然不松口,也不尖叫,并没有在陈川脑袋上下来的意思,这让我又担心了起来,这东西怕火是肯定的,要不然一靠近火堆不可能就是这幅样子,那怎么还不下来?难道是火的温度不够,足在女煞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想到这里我不禁在火堆上添了点之前剩下的一点干柴,坐在那里等啊等啊,老半天也只是着起来,冒了一堆的烟,温度还没上升多少。
我开始着急了,双手开始发麻,握的时间太长而且不敢松懈,谁都受不了。想了想,我把心一横,看着道士说道:“直接把陈川的后脑按在火堆里!”
“啥?!”道士明显吃了一惊,问道:“这么做是不是太危险了?”
“没其他的办法了。”我也知道这么干危险,可现在只能这么干了,陈川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刚才那么大的动静都没给他弄醒,估计是这东西搞的鬼,可如果陈川在这个节骨眼上醒了,那我和道士所做的就前功尽弃了,最好的办法就是速战速决。
“那好,你注意点这东西的动静,松动了就立刻拽下来。”
“明白。”我扒开了火堆上面还燃着的干柴,露出里面刺眼的火炭,看了眼道士,示意他可以了,握着头发的手也紧了紧,准备随机应变。
“你这是在教唆我犯罪。”
“你他娘的赶紧的!”
突然之间,我看见了陈川的肩膀为不可觉的动了一下,心里猛地一惊,没等道士有所动作,就放下了女煞的头发,举起手掌一把打在了陈川脖颈上的大动脉上。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他醒来。
“怎么了?”道士看了眼陈川,又道:“他醒了?”
“应该是,我也不太确定,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先打一下,就算是没醒也没什么。”
“嗯。”
道士深吸了一口气,见我拽起女煞的头发,猛地把陈川的后脑塞进了火炭里,这时候突然传出来一声尖叫,刺耳难听,我全部心神都注意着呢,看见女煞的脸不经意间蠕动了一下,有那么一种直觉,这是个绝佳的时机,于是再也忍不住手上灌注了全身的力气,一把向后拉去。
“嗤啦!”
我只听见什么东西被撕裂的声音,像是锦帛被用力扯断,紧接着手里就多了一张脸皮,而且还尖叫着,那张烧的有些模糊的脸上还粘着火星,让我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陈川的脸被我扒下来了。
这下总算搞定了,我定了定心神,一把将从道士脑袋上拽下来的女煞扔了出去,这女煞的头发明显不长,没有围攻我们的那些女煞长,估计也是个小崽子。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看成果,转头看向陈川,道士已经将他扶了起来,接着火堆的光,我心里一沉,陈川的后脑勺上除了还贴在那里的玉盘之外,光秃秃的,好像让我把头皮扯下来了,而且还看得见,陈川的后脑上有鲜血开始渗出。
这一刻我倍感惊悚,就算在扒下来女煞的时候都没这样恐惧过,陈川的头皮让我扯下来了!回想起沧村的案子,我和那杀人凶手有什么两样?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袭遍全身。
“道……道士,陈川的……”
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刚才发出的声音,难道就是我扯下来陈川头皮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