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你们!”
族人们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紧咬着嘴唇不让哽咽发出声音。
洛天沉默着,内心对那些手无寸铁之力,却依然不畏牺牲的族人,所深深的敬佩!
洛天的脸还是那般苍白,那双忧郁的眸子望着那竖起的一个个崭新的墓碑,有一种目睹时光的延续与交错的平静和失落同在的感觉,整整四百人口的家族,如今有二百七十余人永远的沉睡了下去。
洛天心中除了悲伤之外,还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内心深处一声轻叹,或许多年以后,那远离尘嚣,孤零零的躺在林荫下的墓地,会是族人们唯一一处怀念的地点,族人最后的安息之处。
在这个地方,生命显得悲伤而严肃,再也没有了相逢,一起谈天说地的时刻。所以,当洛天想到有的族人在骑士的刀下垂死挣扎的时候,流下后悔的眼泪;当族人被无情的收割着那微不足道的生命的,流下愤怒的眼泪。
随后德林亲自栽了一颗树,族人们沉默着捧着自己手中的白菊花,轻轻搁到墓碑前,弯腰,默默的祷告着,良久。
总有一种悲伤令人催然泪下,总有一种默哀让人悲痛欲绝,总有一种离别让人百感交集。
洛天怔怔的望着族人手中的白菊,因为天冷的缘故,花瓣隐隐泛着紫色,那般的凄美。
鹧鸪清怨,听得见,飞不回堂前。
...。
终于,族人们一个个的散去了,这场悲痛之中的葬礼上,只剩下了德林和洛天。
“族长,您栽那颗树是什么意思呢?”洛天轻声问道。
德林默默的看着那一片片朴素的墓碑,沉默着,久久不语。
似乎刚从思绪中回来,德林解释道:“我希望那些逝去的族人在我栽的树木之下,获得幸福,坟墓中的灵魂获得安宁。”
洛天缓缓走上前,步法沉重,轻轻的将一道墓碑上洒落的枯枝扫去,一阵寒风穿过,上方树枝的积雪簌簌落下,那落雪的声音那般的凄凉与无力。
这是一片沉睡人的故乡,往事沉浮,浮晃的一首首悲歌,然而是否等日后天晴,曾经亢奋的生命,撑起飘荡在天际的梦想,忘不了那无畏生死背后的深叹。
洛天沉默不语,抬起头,望向那远方的山峰,邈远处,孤狼长啸;残枝上,乌鸦盘旋,犹然等待玉米之赐。
两行滚烫的泪,再一次顺着他的眼角流下,总有那么一群人值得珍惜,有那么一样东西值得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