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颤抖着,眼眶湿润着,是怪自己没有能力保护族人,而饱受流离,声音通过山壁在洛克村的上空回荡着,久久不散。
族人们有的在睡觉,有的刚刚做好饭,有的正在给哇哇大哭的婴儿喂奶,听到洛天的警戒,不由的开始了慌张,匆忙间只来得及拿几件御寒的衣服就已经奔出了门外,有的连鞋子都已经穿反了,仓促间打翻了锅里烧开的水。
族人们不约而同的在第一时间出现在广场,有恐慌,有担忧,有害怕,同时望着寒风中那位依然挺立的那位少年,不由的问道:“洛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
洛天静静的望着眼前形态各异的族人,凝重道:“堕落骑士团的人已经杀来了,这次他们想要屠戮我们整个家族,对不起,是我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族人,害的你们流离失所。”
微微停顿了下,他继续说道:“因为我们弱小,所以别人欺辱我们,踏贱我们,可是我们只有愤怒和抗议,不过我坚信,只要我们还保留一丝路西法家族的血脉,那么我们的信念一定会在上空飘扬,所以请你们尽快去后山。”
族人们哭泣着,哽咽着,没有什么比那种抛却自己的故乡,更令人悲伤,落叶归根,族人们不知道,这次会躲向什么地方,他们仅知道这种日子,或许仅仅是一个开始。
洛天看到了人群中,那越发越苍老的爷爷,在凛冽的寒风中,身影是那样的脆弱,不堪一击,一手拿着几件衣服,另一手里还死死的攥着洛天那没有熬完的药。
他的心犹如在滴血,在呐喊,我亲爱的爷爷啊,您到了这个时候,都不忘记孙子的药,您让孙子何以回报呢?以眼泪?以沉默?
原本惊慌的族人们,不约而同的冲着洛天发誓道:“我们不为奴役而战,我们为自由而战,我们不是懦夫,不是牛马,我们是人,是从来没有屈服过的路西法家族,我们今天站在这里,站在路西法家族的土地上,这块我们祖先用鲜血和尊严浇灌的土地上!我们恳求您,未来的族长,请带领我们参加战斗!”
洛天那颤抖双唇,感动的望着这个家族,有着高贵尊严的家族。
他眼眶湿润着,右手紧紧的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刺入了掌心,护在心口处,一字一顿的说道:“如果有那么一天,我,洛天・路西法,也会向先辈那样,举着属于我们家族的信仰冲在最前方,第一个战死的,一定是我,哪怕是战死,我也会微笑的进去天堂,我会见到那些充满荣耀的祖先们,我可以昂着头颅走到伟大的路西法面前,我可以骄傲的对他说:我,你的子孙,没有给你丢脸,我为伟大的路西法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我不会抛弃你们的,我的族人们!”
刻骨的誓言,发自内心的承诺,族人们深深的知道他不会背弃自己的承诺,然而却没有掌声,没有喝彩,没有惊讶,因为这不是庆功宴,而是分别式,一种没有未来的分别,没有结局的分别,族人们只有在心中默默的祷告,为他祈福。
言毕,转身,身影犹如流星般璀璨,风吹落了他那零散的长发,那黑衫被风吹的猎猎作响,那浓墨的背影,深深的印刻在了族人的心中,久久不散。洛天知道,他不能丢下族长一人,他要和族长,并肩而战!
那令人感动的声音,在族人耳边盘旋着,迟迟未消,珍妮怔怔的望着前方的空地,还残留了一丝那令人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