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晚到现在她都一直没有睡,在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她夺门而出,芊瘦的身影跪在屋外的积雪上,任凭风雪吹打着那瘦弱的身体,她双手合十,满是虔诚的替洛天向上天祈祷着,她愿意奉献自己而换回第二天洛天的醒来。
“德林啊,你看看小天是什么情况啊,能不能帮忙救救他啊?也好让我这个老头子心里明白。”老人抬起头,颤抖而沙哑的声音响起,却如巨锤般砸落德林的心头。
他也是早晨才听珍妮母亲说的消息,珍妮母亲半夜醒来发现珍妮不在,才出门寻找的,在不远处的冰天雪地里看到了快要冻僵的女儿。
德林颤抖的手轻轻的掀开洛天的被子,手在洛天的身上小心翼翼的抚摸着,每摸到一处伤口,眉头就紧皱一分,心里都在震惊,因为他到现在才知道洛天究竟承受了多大的压力,那份毅力和坚持,即使换做是他也会遗恨当场的。
气氛在这一刻竟然沉闷了下来,谁也没有开口,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沉重的令人压抑。
德林酝酿了下,小心翼翼的说道:“双臂骨折,血管承受压力过大裂开,失血太多,不过因为天气的寒冷的缘故,伤口凝结的很快。”
老人抬起头,有些疑惑,轻声道:“小天应该是灵体境界了吧,如果只是这样,他不会毫无生机的啊。”老人辩解着道。
德林不觉得有些犹豫,微微一怔,继续道:“还有胸口,原本应该受过伤,然后再一次和人交手,再一次震荡了肺腑,无疑于雪上加霜,有几块胸骨挤压住了五脏六腑,刺破了周围的血管,至于是否有堵塞的血管,还不确定”
听到这里,老人身体一怔,微微攥紧洛天的手有些松开,心里一阵叹息,面如死灰,那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跌至了谷底,难道也要破灭了么?难道就这样剥夺了自己的孙儿么?
老人记得在他小的时候听父辈们讲述先辈的历史,他们不断地被派遣、被迁徙,甚至被征讨、被杀戮,为了生计,他们流落四方……他们始终是少数,这少数的人艰难地、顽强地、小心翼翼地生活着,信奉着自己的祖先。
可是如今心在这一刻犹如被抽空了般,感觉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了,原本风烛残年的老人,此刻没有了信念,没有了希望,他不知道以后该怎样走下去,一种恐慌从心底蔓延开来。
...“吱呀!”门似乎又开了,不知道是被风吹开的,还是被人打开的,冷风夹杂着一丝残雪从外面吹了进来。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族人们一个个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有巴泽尔、安东尼、杰克、帕里、艾克等等,面色肃穆,没有了往日的嬉笑。
原本狭窄的小屋在此刻变得拥挤了起来,但是却没有一丝喧闹,族人们眼眶微红,沉默的望着那个安静的躺在床上的苍白少年,才短短数日的时间,那个未来的族长还没有成长起来,有些人后悔还没有来得及祝福洛天成为族长。
族人们脑海中浮现曾经的一幕幕画面,洛天幼小生活的艰辛,那纯净的真诚,那坚强的毅力,如今遗留了那位老人,以后该如何生活,一阵阵的惋惜从族人们心里深处荡漾。
巴泽尔还希望等自己强大起来之后,再和洛天比试一场,看来希望终要成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