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脸色“唰”的一下煞白若雪。
“爸,你怎么有听墙根的习惯呀?”这时候的乔某还想贫。
面色铁青的乔老爷伸出胳膊把他撂一边,眼睛直直地望着三妈朝她走去。三妈一步步朝后退着,直退到床跟前没退路了,跌坐到床上,一对眼睛惊骇且楚楚地望着乔老爷,两片唇儿颤颤地哆嗦着。
“婉儿,这一切都是真真的?”乔老爷终于不忍,声音颤颤地问。
三妈婉儿眼里的泪成串往下摔落着,忽儿以手掩嘴,边猛猛地点着头,边哭出了声,刻意压抑的那种,愈惹人疼惜。
“你就这么虚与委蛇地跟我过了这么些年?恩恩爱爱地也装了这么些年?”乔老爷突然一把擒住她,却也是压着嗓门喊出来的。家丑不可外扬是一个原因,事后他对儿子解释,怕大妈二妈听见,万一三妈留下了,恐以后遭她俩欺负。儿子在他老脸上羞了一下,说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才设法留下她。
被乔老爷声色俱厉地问着,婉儿又一顿猛摇头。
沉沉一叹将她放下了,乔老爷满面赧颜道:“我乔某英武一世,却稀里糊涂娶了个日本娘们在家,羞也不羞!”
“乔某是我,我是乔某,你气糊涂了吧。还有老爸,你这偷听的毛病得改改了。”真正的乔某理直气壮地说。
“若不是你扔下半截话,若不是你夜半偷偷溜进你年轻的三妈屋里,我会腆着脸来听墙根?又怎么知道我的宝贝儿子竟想怜香惜玉地去抚平他三妈眉尖的愁绪?我抽你一大嘴巴!”乔老爷愤愤不平地抡起胳膊。
乔某伸手一挡,闪身一下转到他身后嬉笑着说:“你打不着,打不着。”
突闻“扑哧”一声,半倚在床头被子上的婉儿竟掩嘴一乐。这宝贝爷俩在一块儿,有得旁人乐的。
乔某的俩眼便痴痴的了,竟当着他老爸的面信口胡诌道:“三妈,平日里你要总这么笑笑该多好!”
乔老爷的胳膊又抡了起来:“是该笑给你小子看的吗?”
乔某嘟了嘴说:“笑靥共赏嘛,三妈又不是你一个人的私有财产。”
乔老爷颇自豪地宣称道:“怎么不是?她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后面的话在喉咙里打着滚,可他就硬是没法往下说。
婉儿便怯怯的了,从床上坐直了身体,一颗心悬而又悬地盯着乔老爷,一副颇无所适从的模样。
把抡在半空的胳膊收了回来,乔老爷转身盯着婉儿看了好一会儿,心情颇为复杂地问:“彬娃给你的两条路,你预备选哪条?”
婉儿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到他跟前,蓦地抓住他的双手跪了下去,声音哽塞地说:“那要先看老爷饶不饶得过婉儿了。”
乔老爷使力把她搀了起来,眼对眼对她说:“你知道的。”
婉儿便嘤咛一声扑进他的怀里,身体一抽一抽地哭得个可怜的样儿。
伸手蒙了俩眼,乔某说声“也不看看我还在这儿,真是的”,拉开门走了出去,还不忘帮忙把门掩上。
(紫琅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