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井里往三妈婉儿面上一望,婉儿点了点头。于是乔某在前,宛儿在后,向大门口外停着的车子走去。
婉儿走到门口了,回看向乔老爷,眼里湿润润的。乔老爷坐着没动,抬起手朝她挥了挥。婉儿微微点了下头,迈出门外。乔某替她打开后车门,她低下头钻进去,然后乔某才绕过车头进入驾驶席动了车。
大妈和二妈对视一眼,乔某几时献殷勤献到他三妈身上去了,今儿该不会出啥大事吧!
中山路上有家极富情调的咖啡厅,婉儿和乔某一前一后走进里面的一个雅间,静子已等候在那儿了,一对漂亮的眼睛一直富含深意地看着乔某大大咧咧地坐下来。
“人我给你领来了,你领回吧!”
静子示意忐忑不安的婉儿坐下,然后对乔某说:“你就那么着急吗,多一天都不肯收留?”
摊了下双手,乔某说:“那你得问问我家老爷子了,留一个日本娘们在身边,就像颗定时炸弹,他哪儿都不自在。”
鼻孔里轻轻哼一声,静子说:“这话你最好让你家老爷子亲口对我说。”
“什么意思?”
“你乔府昨夜里东厢屋里的动静闹得附近的猫儿狗儿都学样儿了,你睡得死没觉得?”
婉儿的一张脸霎时绯红了。
乔某吃吃一笑说:“让你那些手下裆里的活儿蠢蠢欲动了吧?那是告别演出,你懂吗?”
立时皱起了双眉的静子呵斥道:“没想到你竟是如此的粗俗下流,也不瞧瞧你面前坐着的是谁?”
乔某满不在乎道:“彼此彼此,初一十五而已。你墙根听得,我就说不得?”
本欲作的静子忽然笑了个,说:“警告你乔少,别在我面前耍你的小把戏。你家老爷子是我今后必用的一张牌,津香子是我的一颗棋子,聪明的你应该明白的。况且他二人经过这么些年的磨合,已经形成一种鱼水关系,现在是谁也离不开谁,就别在我跟前演戏了。说说,急着见我究竟为的何事?”
伸展四肢活动了一下身体,接着叹口气,乔某方说:“看来啥事也逃不过你的一对法眼。这么说吧,为了那迷幻药,你们闹出天大的动静,范轩杰认为你是拿来专意对付塞蒙,突然让我盯着他。如果他出了事,我脱不了干系,你说我下面该怎么办?”
这一点,倒是静子没有料到的,于是问:“他怀疑上你了?”
摇摇头,乔某说:“那倒未必,可这事儿扯到我身上了,我总得想个辙脱身吧。”
静子故作思考状说:“这倒也是。你容我考虑考虑,选择一个什么样的恰当时机。”
如果不出意外,今晚静子得了手,事情出在警备区塞蒙的寓所里,乔某没义务给他站岗,应该扯不上什么嫌疑。
“叮咛咛”,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响把沉睡中的范轩杰吵醒,他边抄起话筒边去看钟,凌晨一点了,心里顿时涌上不祥之感出事了!
是值班秘书打来的电话,塞蒙在他的寓所里失踪了!
范轩杰当即震怒地摔了话筒,把老婆吓得缩在被窝里偷偷地瞄他,还从没见他摔过话筒。
车子驶在街头上,各个路段已经戒严,但有用吗?范轩杰不无怀疑。车子驶进警备区司令部营区,这里已经成为不夜天了,到处晃动着手电的光束。他从车内下来,警备区侦缉处毛占彪处长候着了他,俩人在侦缉处一干大小头头的陪同下,向塞蒙的寓所走去。
“现塞蒙失踪是四十分钟前的事。巡逻队在寓所后门处看到守卫的俩人歪在墙角里似睡着了,马上感觉不对,叫醒俩人后冲进一楼大厅,守在这儿的一人趴在沙上,再上楼去找塞蒙”毛占彪苦笑着顿住了。
另一名牛姓副处长补充道:“人是从后院墙的后门走的。有两辆接应的车,从脚印上判断,包括塞蒙共有六个人,其中一个是女的。到目前为止,尚未现这两辆车的踪迹。”
“巡逻队多长时间一轮?”范轩杰问。
“半小时。但尚不确定此事生在哪个时间段。带队的小队长说,现别墅后门那被打趴下的俩人带有一定的偶然性,或许上个轮次已经这样了也说不定。另外你们的那三个人也弄不清楚确切的时间。”副处长这话有推卸责任的意思在里面了。
(紫琅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