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他把车子开到校门前,摁了两声喇叭,老梁头跑近前来一看是他,正欲板起脸训斥,他把结业证书从车窗里递了过去,却未撒手。
“梁师傅,您的班啊,好久未见。”
“你小子这段时间跑哪去了?”老梁头便问边伸手去接证。
乔某把证的正面往他眼前竖起,用惯有的语气说:“在军统里谋了个差,为抗战出点力,现在去总务处谈点事儿,回头请您喝酒。”
军统——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是让人谈虎色变的主,当下各界对其冠以抗战隐士之名,予民众敬畏有加。
老梁头也就一平民百姓,他何胆何魄敢拦军统的车!
把车子开到教学楼前,下课铃响,乔某从车上拿起花束反背在身后,亮起喉咙大喊一嗓:“曲妍儿,你哥哥请你吃大餐!”
所有教室门口往外涌的男女学生纷纷冲向栏杆,往喊声来处望去。
妍儿闻声从教室里冲了出来,挤开同学向楼下一看,好大一捧红玫瑰!
随着所有人“哇”的一声,乔某从玫瑰花后露出他得意洋洋的一张笑脸,妍儿的一张脸霎时红得比那束红玫瑰还要红。
福生和明智起哄地大声喊了起来,一个喊“乔少”,一个喊“妍儿”,喊第二声时,整幢教学楼都颤动了,“妍儿,乔少”,“乔少,妍儿!”犹如大合唱般。
那时节,像乔某这样疯狂的情种纯属稀有动物。
当妍儿眼里含着激动的泪花站在乔某的面前接过他手里的玫瑰花,继之乔某从车子的后备箱里端出“梦幻塔”时,“吻一个,吻一个”的喧嚣声一浪高过一浪。
就连向以风流自称的乔某也被眼前的场面给惊到了。他既怕当众失了面子,又被*不得不吻一个,于是捧了妍儿的脸,在她面颊上落下浅尝辄止的一吻,算是对妍儿也是对起哄的同学们有了个交代。
第二天,妍儿被教导处主任叫去,课以“有伤风化,败坏校风”之名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妍儿被尅得眼里直流,心里却是极骄傲的,这是后话了。
围聚在车跟前的学生愈来愈多,怕招来某位老师大煞风景,乔某连忙牵了妍儿的手把她塞进车里,福生和明智非要挤进车,乔某只得许了晚上带他俩去迪尼酒吧乐呵,方冲出重围绝尘而去。
好久没尝李记红油牛杂的味儿了,乔某一车子开到李记的门口。这回妍儿没撒娇怕脸上长痘痘了,陪着他海吃了一大碗。天气往冷里走,痘痘冬眠了。
吃了个痛快走出李记,乔某问妍儿下一个节目,她呼哧着又麻又辣的舌尖,说要去歌乐山他培训的地方看看。乔某吓唬她当心像他一样被逮了进去,她咯咯笑着说,正好,一男特务一女特务配上对了。
乔某一车子把妍儿拉到歌乐山,远远地望着短训班的营地,曾经的魔鬼式训练好像已是很久远的事了,未来的某一天忆起它时,不知是残酷抑或美好。怎么会跟美好俩字联系上的?或许是身边伴着妍儿的缘故吧,此时此刻,世间的一切对乔某来说,都是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