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飞所在单位一定属于保密级,否则不至于自己刚刚现身,就招来某种不可预知的危险,因为他的瞳仁里已然反射出枪管的冷光。
是跑还是束手就擒?他自信眼前的几个人还奈何不了自己,无论有枪没枪。可如此下来,事情愈发闹大了,于己不利。
于是,他装作没事般往车里走去,刚拉开车门,围堵的这些个人或许以为他要开跑,纷纷从草丛里冒了出来,大喊“不许动,举起手来”,数只黑洞洞的枪口有瞄准胸口的有瞄准头部的。
乔某一边举起手,一边回应道:“你们是什么人?我就是过来看看风景,这也有罪吗?”
冲上来两个军人也不言声,伸手摸他个浑身上下,然后喝声“跟我们走”,枪口朝他腰眼一顶。
“那我的车……”
“你没机会碰它了,快走!”
乔某问一声“什么意思”,枪口戳得腰眼一疼,他只得灰溜溜地被押着进入凌剑飞刚刚走进去的山口,心里还嘀咕着,都是好奇惹的祸。
一路走去,见不着一个人影,静得令人寒毛直竖。
走着走着,乔某心里突然升出个念头:既然是保密单位,那为啥不把自己眼睛蒙上,就不怕秘密外泄?如果他此刻的思维在保密二字上深究哪怕一点点,而不是那么天真,只怕要吓出一身冷汗来。
但这身冷汗,在他被押到一名上校军官面前,听到押送他的士兵冷不丁冒出的一句话时,刷地一下也流了出来,稍晚一些罢。
“报告主任,我们抓到一名日本奸细。”
“我不是——!”他吓得三魂去了两魂半,玩笑开大了。
这位主任伸出戴着雪白手套的手在他脸上拂了把:“不是——哪来一脸的冷汗?吓的!”
然后冷冷地对押送的士兵说:“让执法队来人,拖到山后毙了!”
乔某奋力挣扎着大喊:“凭什么?我顶多是误入贵地,凭什么枪毙我?你们这是草菅人命!”
主任喝道:“再大声喊堵了你的嘴,让你做个哑巴鬼。不管你是误闯也好,真的日本细作也罢,到了这儿就一个字,毙啰!” 生死关头,灵机一动,乔某道:“你们不能枪毙我,我是凌浩然将军的侄子,他的亲生儿子凌剑飞就在你们这儿,你们可以把他叫来替我作证。”
主任似乎一愣。“你说你是凌将军的侄子?你们去个人把凌剑飞给我叫来!”
没多大会儿,凌剑飞飞跑而来,一见到乔某像见了鬼般,大叫道:“你发什么神经竟跑到这儿来了,找死啊你!”
主任大喝道:“凌剑飞,你搞什么搞,竟把奸细给引到这儿来了,他找死你就不是找死啊?来人,给我一块儿绑了!”
使一巧劲,乔某挣脱了抓住他的士兵,一把拦在了凌剑飞的前面,冲着主任大叫道:“事情是我做下的,有什么冲我来,不关他的事。”
一把推开他,凌剑飞对主任说:“主任,他是跟了我的踪,是我不察,你放了他,一切由我承担。”
主任摇了下头说:“这儿的规矩你进来时便告知了的,把奸细引进来的责任你是跑不脱了,别怪我不讲情面,毙了他我再跟你算账。”
往他跟前走了两步,凌剑飞再次分辨道:“主任,他的确不是奸细,王岩叔叔您是认得的,他可以作证。”
幸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