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迈入中年,看你的照片我还真有些不敢认,没想到果然是你。”宣嘉伦似颇为感慨道。
“所以你就不惜一切代价把我给请到了这里来叙旧,客气,真是太客气了。”老莫语含机锋道。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仍然不改当年习气,语锋老辣一丝儿也不输予人。”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也,你不也是依然站在的最前沿,着老本行。”
俩人说到这里,大致的轮廓便出来了。俩人原是黄埔同期学员,一个是共产党,一个是国民党,水火不相容的两个阵营的中坚分子。
“看来我若要说服你是枉费口舌了。”
“知我者你也。”
“即使到了现在的地步……”宣嘉伦似不甘地欲再度搬弄口舌,麦昌匆匆走了进来,在他耳旁轻声说了句什么。宣嘉伦面色一沉,对老莫拱手作揖说声“改日再来看望”,随麦昌走出牢房。
“你不是说没人现绑架了凌剑飞吗?”宣嘉伦厉声呵斥道。
“当时确实没有人在现场,不知消息怎么走漏出去的。听厅长的意思,要即刻放了他。”麦昌惶然道。
“真不知你怎么办事的!走,先去瞧瞧。”宣嘉伦怒气冲冲而去。
原来就在麦昌设计诱捕凌剑飞之后的几分钟,凌府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二夫人接的,对方匆匆说了句“你家凌公子被军令部一厅的人给绑架了,搭救”,便挂断了电话。
二夫人当即将此事告诉了大夫人。她起初还不相信,以为是有人在搞恶作剧,儿子是一厅的人,一厅干嘛要绑架他。
是曼丽的一句话提醒了她。曼丽忧心地说:“大夫人,此事定然与王岩有关,不可不信。”
到底是场面上的人,大夫人思索有顷,一个电话打到了国防部先告他一状,接着让司机备车,一车子开到一厅,直闯马海波的办公室,让他马上交出儿子。
马海波一看闯了祸,自然是装糊涂,先是狡辩绝无此事,继而说让手下人马上去查,是否存在误会,还没等他把人唤进来,国防部的电话来了,问他到底怎么回事,抗日英烈的后人也敢抓。
马海波只得把刚才对付大夫人的一套说辞先应付过去,坚决保证一旦误抓,一定彻查云云。
心里骂着宣嘉伦多事,马海波一边唤人让把宣嘉伦叫回来顶缸,一边让大夫人先回去,若有此事,一定亲领凌剑飞登门谢罪。
大夫人稳如泰山地坐着,不见儿子的面绝不返家。
宣嘉伦半道上接到马海波的呼叫,不容分说地让他立刻把凌剑飞带到他母亲面前来。
如此,“飞险”,虚惊一场。当凌剑飞母子双双离开一厅时,电讯处办公室的窗后,郑晓峰徐徐吐出一口长气。是他在上班途中,偶尔目睹凌剑飞被抓一幕,实在不忍抗日英烈之后成为政治的牺牲品,他使了宣嘉伦一阴招,也算是告慰下落不明生死难料的王岩罢。
(紫琅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