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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一只纸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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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把他误做最后一批进入那幢宅子的人已经说明了他的老谋深算和诡计多端。

    静子精于易容术,高桥自然不会输予她。

    寒冬的夜色有种极致的清冷,乔某走下城楼,任寒风刮得脑门子生疼。某处似有潺潺的流水声传入耳内,他循着水声走去,来到西门外的一条小河畔。看着涓涓河水东流去,他有种想跳进去醒醒浑噩的脑子的念头。当然只是想想而已,否则会被人当疯子围观。

    但他仍蹲下身子,伸手掬一捧冰冷的河水砸在脸面上,一种透心凉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心里的那股寒气似乎一下散出去了。他掏出手帕擦干脸,起身欲去时,眼睛蓦然一下定住了。

    在距他仅三五米之遥的上游河畔,一只纸船竟晃晃悠悠地顺流而下。这近乎诡异的一幕令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一只眼盯住即将飘到跟前的纸船,一只眼向河边的林子里看去。纸船到跟前了,他一只手伸出去捞住了,另一只眼却从林子里失望地收了回来,至少百米距离内阒无一人,而他捞到手中的纸船,凭他的手触摸到的感觉,绝对是在一分钟内才放入河里的。

    他将纸船凑到眼下,的确是才放入河中不久,这里面定有玄机。他里外仔细打量一眼,尚未看出玄妙,将其拆开,白净净一张纸。他抬头再度往林子里了望一眼,除了嗖嗖的穿林风,和飒飒的枝桠摇晃声,鬼影都没一个。

    乔某内心不禁升起一种被捉弄的感觉,刚被高桥摆了一道,又遭人暗里愚弄一回,遂亮起嗓子喝一声道:“朋友,有种露个脸让小爷瞧上一眼。()”

    你既然自称小爷,露面的才傻到地头了。

    一步一回头地离开河边,遭受沮丧和失望双重打击的乔某回到客栈,找出密显药水将那张白纸抹了一遍,却未显出任何的字迹和哪怕一点点的暗示。

    是自己过于敏感了?或许纯粹是某个人闹着好玩无意放入小河里的一只纸船?不,除非是有心,否则怎会闪得如此迅捷。若是专意针对自己有意为之,一张看不出传递了何种信息的白纸或一只纸船暗示了什么?

    左思右想,绞尽脑汁,乔某只能归结于唯一的揣度,放流纸船的人无非暗示自己,高桥将走水路前往重庆!

    这种可能性乔某并非没有考虑到,但其概率委实太低了,一旦被觉,那可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等同于自绝生路!

    翻来覆去多番推敲揣摩,走旱路对于高桥同样步步危机,他为何就不能采取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策略,况且水路的成功几率固然不高,但逃生的机会较之陆路却有过之无不及。

    他马上打开电台,联络丰都站,望其设法在丰都将高桥拦截。仅仅三五分钟,回电:严阵以待。

    可蹊跷的是,另一行电文打了个括号,俩字:飞险。

    什么意思?当乔某猝然意识到回电可能出自章唯之手,不由心中一悸。日落时分,将军的车抵达景临县东门,他将穿城而过前往第二战区。乔某在城门外向将军致以军人的敬礼后下了车,景临联络站的人将与他在此会合。

    进得城门,瞟眼望去之际,一个挑夫摸样的中年汉子靠近了乔某,拉生意般问道:“客官是住店还是继续赶路?”

    “打个尖再继续上路。”

    暗号对上,“挑夫”引着乔某一路走去在县城中心十字路口找了家客栈歇下。乔某走到二楼窗口向外看去,从他这个角度望过去,东西南北动静尽收眼底。了望间,一名五十岁上下的商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进入客栈。从他那双机警的目光上,乔某断定他应该就是联络站的负责人翟青山。

    果不其然,从楼下传来的脚步声在他的门口停下,接着响起轻二重一的敲门声。乔某上前打开门。

    “你似乎敲错了门吧?”

    “我找某乔先生,您是吗?”

    暗语契合,俩人简单握手,翟青山立马向乔某介绍目前的情况。()一个半小时和半小时前,日特景临情报站的一个秘密据点分别进入了两批共七人,其中并未有符合高桥和冈崎竣相貌特征的,这俩和其他人或许会在稍后的时间内进入景临,东西城门已经牢牢看死,外围尚有临近县区的军统特工四处游弋,暂未现高桥和冈崎竣的踪迹。

    箱子,那只装有病菌的箱子,这是重点。

    翟青山说,先期进入秘密据点的七个人均未携带大件行李。这个点在一座大户人家的民宅内,已处在严密监控状态中。

    伙计把饭菜端入房间,乔某和翟青山以及跟来的那名通讯兵简单吃过后,留下通讯兵,乔某和翟青山一前一后向那座宅子走去。还未到跟前,先前与乔某取得联系的那名挑夫挨了拢来,报告说疑似高桥等六人五分钟前相继进入那座宅子。

    在距宅子二百米处的一间酒馆二楼,在乔某的望远镜镜头里,宅子四周丝毫看不出有被监控的痕迹,宅子后院的厨房里有两个人在做着饭菜,其他的便什么也看不到了,一幢看去很宁静的宅子。

    平静,这是敌我双方目前态势的最恰当注解。

    镜头扩展,在以这座宅子为圆心的五百平方米范围内,一个悄无声息的包围圈已然形成,且外围一平方公里业已重重设防。

    可以说,面对这样的一个良好局面,至少目前乔某挑不出任何的毛病。高桥就这么装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笼子里?这么想着,一种忐忑不安的情绪近乎莫名其妙地涌上了乔某的心头。

    从日军重兵布防的宜昌开始,高桥便屡屡玩金蝉脱壳,这也是摆脱追踪的最佳良方,可今晚,高桥怎么就会把自己和他全部的人马装进了这个笼子里!

    金蝉脱壳,是他惯用的伎俩,今晚他会否故伎重演?怎么演?

    望着眼前这幢普普通通的大平房,里里外外那种安宁的气氛反而搅得乔某愈的心神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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