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跳起脚来喊了声“哎哟”,未料恰被从中堂迎过来的大夫人和二夫人瞧了个正着,二夫人吃吃一笑,而大夫人则立时蹙起了眉头。
吓得章唯竟小女人般往凌剑飞身后一藏,香舌一弹。
凌剑飞没当回事的嘻嘻一笑,把章唯拉到身前对二位夫人道:“妈,二妈,正式介绍一下”
肃着脸的大夫人挥手而止道:“用不着了,她的里里外外我知道得不比你少,先进去用餐吧,一家子都等着呢!”
话里话外,让章唯有了种很不祥的预感,这顿饭可不那么好吃。
在饭桌上,凌剑飞数次想挑起话题,均被大夫人拿筷头轻轻一点止住。而其他人则一副怯怯的神态,足见大夫人在这个家一言九鼎的地位神圣不可侵犯。
一桌丰盛的菜肴吃在章唯的嘴里没滋没味,今儿自己竟赴的是场鸿门宴。她小心翼翼地盯着大夫人的一举一动,在她准备放下手里的筷子时,她自己也恰恰地咽下喉咙里的最后一口饭。
大夫人手里的筷子一放,其他人不管碗里有饭没饭,全都跟着放下了筷子,只有凌剑飞一人不管不顾地把碗里的饭吃完了,脸色亦冷冷的。
缓缓立起身的大夫人脸上总算露出了自章唯进门的第一次笑容,语气温温地对她说:“姑娘,咱娘俩中堂里说话。”言下之意,旁人免进中堂。
凌剑飞一把扯住了章唯对母亲说:“妈,有啥话就当我面说。”
大夫人用目光斥退了其他人,重新坐下,打量了儿子和章唯一眼后,神色平静地说:“也好,先坐下吧。剑飞,刚才我说对章姑娘的了解不比你差,知道什么意思吗?”
略感到了些心虚的凌剑飞看了章唯一眼,犟着颈子说:“我不想知道,有啥话您请直说。”
“前两日,我遣人去丰都转了一圈,了解到章姑娘的一些个人情况。剑飞,这些你都清楚吗?”大夫人直言不讳道。
“笑话,我有啥不清楚的。妈,不管您了解到什么,那是您的事,与我无关。”凌剑飞干脆先表明自己的态度。
大夫人快地扫了章唯一眼,似乎考虑了一下才说:“你是我的儿子,我了解你说一不二的性格。但作为母亲,我要恪守我的责任,尽到我的心。以章姑娘目前的身份和状况,凌府是断不会让她进这个门的”
凌剑飞怒而起身道:“我说您这么好心请唯唯吃饭,原来安的是这个心”
章唯伸手把他拽下,镇定地对大夫人说:“您请继续。”
大夫人撩了儿子一眼,也就不疾不徐地继续说:“至于你和她如何相好,相好多久,我可以不闻不问,但最终进这个家门的一定得是清清白白的女儿身,这一点毋庸置疑。我言尽于此,剩下的是你该如何考虑了。章姑娘,请允许我失陪。”
掷地有声一番话后,大夫人起身便走。
当章唯一脚迈出凌府大门时,大摇其头叹道,真该看看黄历,今天是个啥样的倒霉日子!
(紫琅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