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我和你不是对等的关系,至少在你心里仍然怨恨着我,如果不是我们你应该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大学生”
乔某必须对此作出反应了,他往她跟前凑了凑,压低嗓门提醒道:“静子,你有些失态了。”
身子往后一仰,静子愣怔少顷,一抹辛酸的笑容从大眼睛里极其无奈地漫出,似很真诚地说:“我只是说出我当时的感觉而已。不跟你说,我又能跟谁说啊。我总记得你骂我女魔头那次,那以后,我经常看着镜子里如花似玉的我自己问自己,我怎么就成了女魔头了?”
多年以后,定格在乔某脑海记忆中的静子一直是这个晚上这样一副柔柔弱弱我见犹怜的模样。
或许这一刻的她的确是有感而。没有哪一个人不愿过一种属于正常人的生活,尤其女人,即便像静子这样的女人,内心里依然向往着平静而美好的生活,只是因为战争的缘故身不由己罢。
与静子分手后,乔某要了辆人力车,在街头兜了几个圈子后,他去了豪仕特酒吧。从静子嘴里得不到实情,他要过来看看戈蒂洛是活着还是死了。
夏夜的“豪仕特”比任何一个季节都要热闹,它毗邻江畔,把所有的窗户打开,一阵阵凉爽的穿堂风伴随着音乐萦绕在整间酒吧里,愈使人流连忘返。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因为天气之故,姑娘们个个着装,即便不能跟她们生点儿故事,揩揩油养养眼也是极惬意的。
乔某去吧台要了扎啤酒,半转过身体,整间酒吧内的情景尽收眼底。因此他很快便看见了活着的戈蒂洛,并且还活得挺滋润,左拥右抱着两个舞女,嘴里叼着一支上好的雪茄,虽不及乔某的牌子硬,对他本人来说,已经算得上够奢侈的了。
可以确定,他从静子那儿拿到了一个好价钱。现在乔某必须弄清楚的是,是静子找上他的,还是他找上日本人的,这对乔某非常重要,或者他将替代金在玄的位置,成为特高课的“御用”情报员。
戈蒂洛正神采飞扬地跟俄国人老哈和西班牙人老费高谈阔论着什么,这个家伙得意起来什么牛都敢吹,乔某正欲凑拢去听两耳朵,忽然一个极为熟悉的影子晃入眼帘,他怎么会来了?
乔某稳住身形,顺着立在门口的邹少华的目光看过去,他果然就盯上了戈蒂洛,看来他是有备而来。于是,乔某猜测,邹少华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他和戈蒂洛之间有交集?可当看见戈蒂洛接住邹少华的目光时的漠然反应,乔某又否了。
戈蒂洛就不是那块沉得住气的料。
隐隐约约,乔某看见门外晃动着又一个熟悉的影子,那不是小霍还能是谁?
小霍跟在后面,以邹少华的能力不可能不觉察到,但他仍然走了这一趟,那他只能是奉命而来,奉的应该是静子的命,那么静子会派给他一个什么样的活呢?对于乔某来说,这是一个并不难解答的题目。
(紫琅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