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连生在暮色里目送妻儿离去,转过身来时蓦然看见凌剑飞和小霍就站在他身后,不由大惊失色。()虽然他这几日算定他们还会来,但选在妻儿离开之后登门,大有善者不来之意。
凌剑飞拎起手中的一坛老酒笑眯眯地对他说:“老哥,又来叨扰了,今晚咱们好好喝一顿。”
偏了偏身子,陈连生往里让着二人,看看左右没有人注意,遂收拾着门口的几袋米搬进店里,把门给关了还上了栓,倒了两杯凉茶分别递给凌剑飞和小霍。
“你们去见过我老母了?”
凌剑飞和小霍不由相视一眼,深藏不露啊,遂道:“你还真沉得住气,上次来你就没露一点口风。”
拿来三个碗分别摆在三个人的面前,凌剑飞揭开酒坛的封泥,陈连生坐下道:“老弟的事我向来不插手不插嘴。”
“那他呢?”小霍问。
顿了顿,陈连生才说:“他是大孝子,对我也自然差不到哪里去。从小他就肯念书,也聪明。之后去了城里,多少年才见上一面,早就生分了。”
凌剑飞往三个碗里倒满酒,举起酒碗对他说:“先干一个。()”三人分别各自喝了一大口,凌剑飞说:“血浓于水,兄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割舍不了的。你被土匪绑了票,他费了多大的心思,你能不领这个情吗?而他用在你老母身上的心思,更是感天动地,这你更无法否认吧?说什么生分,言不由衷。”
被他狠狠点了一下,陈连生把一碗酒干了,抹着嘴边的酒渍苦涩地笑道:“你硬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但你可知道,你一个当兄长的得高高仰视自己的兄弟,什么滋味?当你老母眼里只有这一个小儿子,你还有何脸面?”
“你是后娘养的?”凌剑飞开着玩笑的同时,心里一惊,没想到兄弟俩之间存在如此深的隔阂。
“一胎所生一娘所养,但从小我爹我娘就疼他一个。所以我堂客总是说我,就是这样的偏爱,造就了我和我兄弟一个天堂一个地狱。”陈连生自顾自地倒了一碗酒,大口喝着。
看来陈连生对其母其弟怨气颇深。照理说,对外人尤其是才见过一次面的陌生人是不该谈论这些私事的,是积怨颇深抑或是如今生活的窘境太过压抑,令他对来自兄弟单位的人大倒苦水欲泄一番?
或许是凌剑飞和小霍无从劝解的沉默令陈连生警醒到了什么,冲着俩憨厚一笑说:“我怎么跟你们说起了这个,你们也不是来听我说这个的。()说说吧,为嘛回头来找我?”
“为你老母身边的那些人。”凌剑飞现在要弄清楚的是,他是真情泄露抑或以此打马虎眼。
渐渐恢复常态的陈连生说:“我被土匪放了后,他们就存在了,是我兄弟特意请来保护老娘的。必须承认,这一份孝心的确是一般人做不到的。”
“你去见过他们吗?”
“见过一次,就一次。因为是老弟安排的嘛,他也没跟我这个哥哥商量,就由着他吧。”
“他跟你说过是些什么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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