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2时,距蒋委员长宜昌之行车尚余半小时,嘉陵江黄山一线南北岸宁静如昨。()夜幕笼罩下两岸沿线全副武装的宪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森严壁垒,九龙坡黄桷坪码头更是如临大敌,处于中央警卫局、卫戍司令部重重保卫之中。如此人众,却井然有序鸦雀无声,连声咳嗽也不曾有。
一轮晕晕的月亮在云层中若隐若现穿行,几点星光偶尔在云缝中眨下眼,薄薄的一层迷雾慵懒地迤逦在山水间,清晨的阳光顷刻间便可将其驱散。久居山城的民众一眼便可看出,他们将迎来一个晴好的灿烂日子。
“这样的天气,委员长今日肯定是走陆路了。”立在码头一侧的范轩杰对身边的乔某说。
“若反其道而行之,未尝不可,要省去路上多少风险。由此,特高课将倾全力于陆路了。”乔某却说。
“这个险谁敢冒?你敢还是老于敢?”
“乔装加上周密部署,完全可以一试。我统计了一下,1938年初至今,日军对水路与陆路的轰炸比为一比九,而从去年四月开始,受国际舆论压力影响,他们对商船及渔船已经网开一面。我还了解到,我军曾化整为零化装成平民百姓由水路进前线,并未遭到攻击。()现在的情势如利用得当,水路反而比陆路安全很多。”
“不能这样比较的”
乔某打断他,刻薄地说道:“当然,无非命贵命贱而已。”
皱了皱眉头,范轩杰声音严厉道:“你这可就有些钻牛角尖了啊。我得警告你,这一路你所接触的人均为高官显贵,稍有不慎,就有掉脑袋的危险,最好管住你的嘴。”
点了下头,表示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乔某的目光扫视着周围。
距出的时间无多了,对岸却毫无动静,委员长的专用渡轮仍静静地卧在水边,栈桥、船上虽岗哨林立人影憧憧,可看不出什么紧张的气氛。
上次和少将会面时,说到委员长的登陆地点,他脸上那抹狡黠的笑容此刻让乔某想起来,眼前的一切好似一盘迷局。
“处座,你认为委员长会在这个码头登岸吗?”
“常态下应该是这样的。你觉得哪儿不妥?”范轩杰反问道。
“你注意到没,通讯这一块似乎不大对头,不忙啊。()再看对岸的渡轮,火都还没升起来。”
面前整个车队的通讯仿佛进入了一种静默状,有违重大行动常态。范轩杰随即笑了笑说:“搞保卫的最擅长也乐于玩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这一套,估计老于连咱们一道玩呢。”
“那就是下游的某处了,这会儿可能正忙得热火朝天。”乔某说。
确如乔某所料,少将日前被乔某的一席话惊醒,不敢让委员长走黄桷坪码头,概率虽小,他也必须得防着日本人的山炮轰炸。此时下游约一公里处,两岸呈对角的江滩,分别有一个营的舟桥部队仅凭借夜色正在紧张而忙碌地拓宽小路、搭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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