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露出心中尚存的民族感,但的几次情报却又真实准确,且与此同时,他尚埋怨特高课没有给予他充分的信任,因此给了静子一种云山雾罩的感觉,让人难以捉摸。
或者他尚且在两者间犹疑徘徊,是否该到了推他一把的时候了?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津香子的电话,乔某约着与她见面,说什么老地方。
老地方?这家伙以为约会情人呢?一想到情人这个美妙的词汇,静子的心底一阵颤动,脸上却露出一丝苦笑。
原以为乔某约她在中山公园香茗阁会面,可当她走在湖畔的小路上时,却看到他在湖心的一艘小艇上向她挥着手,然后双手猛荡着双桨向她这边划来。她依然生怕掉下水似的朝他伸出手,享受他的手握住自己的手那一瞬间的心颤,那是一种初恋的律动。
一把花阳伞下两张俊美的脸庞,静子依偎在乔某身上,沉浸其中默默无声,乔某似乎也在感受着某种美好氛围而一言不,这种默契貌似只存在两个心灵相通的伴侣之间。
“你约我到这儿,是来谈情说爱的吗?”很自然地,静子想说句什么,就说出了这么一句富有性的话。
“暂时还没往这上面想,但有点点舍不得是真的。”乔某似挺认真地说。
“什么意思?你要出远门啊?”静子心中一动。
“不远不近,有个军事代表团去宜昌,局里派员随从警卫,范轩杰点了我的将,一来一回至少得半个月吧,估计这两天成行,特地跟你说一声。”乔某语气淡淡地说。
“那多危险,不能不去吗?”静子似略紧张地说。
扔了手中胡乱划着的单桨,乔某颇颓丧地说:“上峰有令,我这个虾兵蟹将又怎敢抗命。正因为此去生死两茫茫,所以来见你一面,也算对你有个交代。”
“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静子心中被他说得一悸。
“能活着回来固然好,若真死了,你不觉得对我反而是一种解脱吗?”
不管他亦真亦假,静子已被其言语中无不透出的一种无可奈何的凄凉所感染,不由得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极尽宽慰道:“你若是这样想,反倒是我的罪过了。可你怎么就没想想,宜昌即将不保,大后方门户洞开,重庆沦陷指日可待,你一定要陪葬其中吗?”
乔某从她手里抽出自己的手,眼神迷茫地说:“以前这些就与我无关,今后恐怕愈与我无关了,这种不尴不尬的日子也该结束了。我送你上岸吧,有缘半个月后我在这儿与你再相见。”
突然就扔了手中的伞,静子一把紧紧地抱住了他,嘴里喃喃道:“一定会没事的,你那么聪明那么机灵,神也会护佑你的。”
但她感觉得到,如这般的肌肤相亲,乔某的身体却异乎寻常地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反应。记得以前,但凡自己有此类亲密举止,他便会情不自禁地有所反应。
或许人们意识到生命的可贵之处,再坚强的人也会表现出其脆弱的一面。
(紫琅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