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家,有个片石垒成的小院,两进式青砖瓦平房,占地约百五十平米。一进小院,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在檐下蹲着漱口,见又来了两个年轻人,忙起身迎上前打着招呼。老付简单地跟他说了声“一起的”,前后进了屋。
原来的安排是让秦村长的儿子强娃领着老付去村里转转的,凌剑飞一听说,就让老付跟秦村长转东村,他和强娃转西村,小霍这两天骑着辆破车来回跑,累得慌先歇着。
凌剑飞和强娃走在一起还真像兄弟俩,一般高的个头,一样的身板,路上有人见着了,开着强娃的玩笑,这娃是不是你爹在外面养的私生子。在小巷小胡同里转着,凌剑飞问强娃,这个村子跟别的村子建得好像不一样,是不是根据八卦阵的原理建的。
强娃听了直笑,说:“许多人问了你同样的问题。其实啊,好多年前,舵口村还是一片荒地时,有一户姓林和一户姓秦的两户人家逃难到了这里住了脚,从此世世代代在这儿扎了根,渐渐繁衍成了两大家族。两大姓几百年间和平相处从未生隙,且相互通婚,一直过得就像一大家子人似的。这些小胡同小巷实际上就是祖上为了方便走动,有意预留的,长时长往,便形成了一个固定的模式沿袭下来了。
“你们自己就不觉得费劲吗?”凌剑飞疑惑地问。
“哪里会,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不过像方向感不好的或者路痴路盲,也经常走迷的。”强娃笑呵呵地说。
“你们这儿也应该有地主老财吧,”凌剑飞又问了。“跟他们也能处的好?”
“有哇,你看像那大院子围着的。”强娃伸手指向一幢大瓦房。“多半是大户人家。那是人家有能耐,是眼欠不到手的,有本事你造更大的屋子,圈更多的地。”
似乎受他启,凌剑飞停下了,想了想问:“这些大户人家里,有没有留过洋的,比如去过日本?”
强娃想了想说:“去日本的好像还没有,前面有一家,是我本家还没出五服的堂伯,他的小儿子全娃在德国留的洋,还有一家去英国留的洋,东村也有几家。”
凌剑飞便提议先去这两家看看。
转过几条小巷,前面的一条路显得宽敞了许多,强娃告诉凌剑飞,这就是他那留洋过德国的堂兄家里自己出钱整修的,全娃留洋光宗耀祖,修条宽敞的路好显他家有脸面。说这话时,强娃的语气略有些酸溜溜的,不如人嘛。
好多条大小不一的狗在这条路上蹿来蹿去,强娃把一条跑到脚跟前的一脚踢得远远的。这条被踢的狗本该朝他咬着,却跑到全娃家的大门外趴下身子朝门里低吠着,把那些蹿来蹿去的狗全引到那儿一起低吠一阵又跑开去。
凌剑飞瞧了不觉有些奇怪。像狗一类的动物,除非见了比它们强大的动物表现出如此胆怯外,不该这样啊。
强娃看出他眼里的疑惑,便告诉他,全娃家原本养着两条看家护院的大狼狗,前几天不知怎么被人毒死了,这些狗可能是跑来表示哀悼吧。
凌剑飞便觉得有些异样。刚才还听他说,一村人一直和睦相处,怎会出现毒死护院的狗的事情呢?
(紫琅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