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了,一年一度的春节,中华民族普天同庆的最重要的节日,但在一九四零年中国阴云密布的广袤大地上,除了那些汉奸走狗,人们的脸上丝毫看不出喜庆的笑容,更多的是得过且过的无奈。()
但既然日子要过,这个年好歹也设法过得热闹一些,至少可以冲淡苦难日子的阴霾,苦中作乐何尝不是生活的一部分。
乔府的大门上挂起了大红的灯笼,门上也倒贴了大大的福字,重庆富可不敢让人瞧着太寒碜了。
早早地,大妈二妈三妈便起了床,也哄起惯睡懒觉的儿女们,让乔府上下添些热闹劲,嘻嘻哈哈说着些诸如恭喜财红包拿来岁岁平安的吉祥话,然后不分贵贱大人小孩都集中到中堂,领受红光满面的乔老爷派一年一度的红包,个个喜得手舞足蹈。
缩在一角落里的乔某懒洋洋地瞧着眼前的场景,感到特别的没劲。按照习俗,新年初一是不能串门访亲走友的,不知哪位祖宗爷定下这么个破规矩,闷家里一天还不把人给闷死翘了。
没奈何,他拨通妍儿的电话,跟她说了会儿不咸不淡的情话,约好晚上去辉煌舞厅的时间。()扔下话筒,他转到东厢屋里看了会儿三位妈和一位爷打麻将,再转回中堂打电话给凌剑飞,想约他去街上哪儿随便逛逛以打无聊的时光,谁知凌母说,儿子刚才被他王叔的一个电话给叫走了。
过个年也让人蹲马路呀,狗啊猫的也得有个年过吧,真是的。刚放下话筒,“叮咛咛”突然响了,郑传风在电话里假模假式地说了句“新年好”,紧接着命令他立刻赶到处里来。
乔某朝地上呸一声“衰”,仍只得乖乖地领命,开着老爹的车赶着去“加班。”
过年了,过年好啊,难得能陪着老婆孩子在家舒坦舒坦。可一早人还在床上赖着,电话铃催命似地响了。早起的老婆接了电话,笑地说了句“同喜”,捂着话筒对丈夫用唇语说“老王”,范轩杰恨地咒了句“真是老子的克星”,刚翻过身去,老婆扳着他的肩头告诉他,王岩马上过来跟他说个事。
范轩杰颇无奈地坐起身穿衣,对老婆说:“他一个孤家寡人闲得慌,你就说我不在家得了。”
老婆亲昵地打了他一下说:“大年初一你能跑哪儿去,还患难之交呢,你本就该请他到咱家过年的。”
范轩杰跳下床,往卫生间冲去说:“我烦都烦死他了,还请他呢,做梦!”
说归说,漱着口时,他还是从卫生间探出头去,要老婆多煮些汤圆。()汤圆还在锅里,敲门声已经响起,老婆欢天喜地地去开了门,王岩往她怀里扔下一束花,便往客厅里冲去,范轩杰已泡好一壶茶恭候着他了。
“你看你,四十多岁的人了,又是过年,毛毛糙糙的,也不晓得给你嫂子拜个年就冲进来了,像话吗?”范轩杰板着脸迎头给了他个好看,手上却端起茶壶给他斟好了茶。
“就你鬼板眼多,嫂子会跟我计较吗?也就是你不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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