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家的颜面,不得已,她才……
她坚定的模样,让他想起了宁儿;摇摇头,把这不该出现的念头晃出脑海。
“和离?”他的眼一眯,“你觉得可能吗?你以为,我这么执意地娶你进门是为了什么?”
说着,身体退后一点,双手拍了拍,门外进来两个四十多的妇人,借着外面的月色,对他恭敬地施礼,
“少爷!”
“嗯,”白倾风淡淡的应声,“夏侯氏不守礼法,新婚之夜竟要和本公子‘和离’……你们说该怎么办?”
两个妇人又施一礼才站起身,“少爷,这样的人,不配作正室夫人,应该……应该做最下等的奴婢;若有违妇德,还应削面毁容,然后赶出白府……”
“你……”夏侯宁大惊,自己低估了他对姐姐的恨意,若以这个朝代,还有他显赫的身份,他绝对有可能这么做!
白倾风看不出多大的变化,冷冷的说道:
“我不想闹的尽人皆知,给她点教训便得了……”
“明白了……”两个妇人会意,相视一眼,“这般下贱的人不配做我们的当家主母,这正统的婚服穿在她身上也是讽刺,我们替她‘请’下来吧!”
夏侯宁惊恐的看着她们近前,已经猜到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不要!”她抱紧双臂哀求道。
那妇人岂肯听她的话,在白倾风的默许下,上前野蛮的拉住她的衣服,力气之大,哪里像是女人?只听“哧哧”几下,喜庆的婚服变成了碎条……
“啊――”夏侯宁犹自抱着双肩失声尖叫。
白倾风还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这无异于被扒光了衣服又被推了出来,这般的羞辱让她无地自容;一时怒从心起,提起内力,手臂用力一挥,一个胖胖的妇人便摔倒在了一旁。
“啪!”另一个妇人不做多想,一掌便甩在她的脸上,“贱人!反了你了!”
自己代替了姐姐,可真是自取其辱,连一个下人也敢对自己动手动脚!
这一掌可真是疼,夏侯宁捂着红肿的脸颊,羞愤不已。
“好了……”看着夏侯宁身着单薄的中衣瑟瑟发抖,白倾风终于叫了停,挥了挥手,两个妇人搀扶着退了出去。
不料,夏侯宁并未感激他,反而抱紧双臂,眸中含着委屈的泪水,对他怒目而视,
“倾风哥哥,我说我是宁儿――你为什么听不进去;你这么做,只能让我更恨你!”
他刚消下的怒火又腾地腾起,
“不识好歹!”
随即又缓和一点,
“你说我变了,我可以用实际行动告诉你,我没有变,我还是以往那个白倾风……唯独对你……”他勾唇冷笑,“我会让你看着,着看我‘和颜悦色’的对这府里的每一人,等着看你为自己的行为后悔,等着看你心伤欲死……你说,今天我离开这里,明天全府上下会如何看你……你说,这府里的美人我要先宠哪一个?哦,对了,这美人嘛,谁来侍寝,当然是有你这个太子正妃来指定,才最为合适,更为妥当……”
羞辱的话,无情的自他的薄唇吐出。
白倾风满意的看着她的表情,本该畅快淋漓的心,不但没有舒展,反而越发像揉捏般的疼!
不敢再多看她一眼,掩饰的大笑两声,摔门而去……
“倾风哥……”她紧赶两步,喊出的话生生地卡住。
隔壁的院落骤然亮了许多,接着传来热闹的声音,不一会儿,全化作幽幽的琴声。
看着决绝离去的人影,长久的倚在门口,她的泪水萧然落下;温热的液体沿着手臂滑落,直至指尖,一滴一滴的砸在她的心头……
朦胧中,似回到边城落日,春意融融,遍地是花开的声音。
少年对少女说,等我长大,我接你进京……我会对你好,永远对你好……
后来阴差阳错中,他和青梅竹马的姐姐订了亲。
自己唯有祝福,祝福他俩。
而今,自己也已长大;嫁给他,却不是以自己的身份;而他,也再不是当初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