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飞离开的日子并不长,却添了许多生面孔。清点了宫女的人数,又过问了一些日常琐事,现在幽灵宫并没有什么大事,白飞飞简单吩咐了几句话之后,就让这些宫女散了,各忙各的去。
白静的墓地据说是块风水宝地,白飞飞不太懂这些,只依着文姑姑的意思,找了个有名的道士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看了好几遍,确定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这才又挑了宜下葬的吉日,把白静的灵柩给埋了。从始至终,白飞飞的感觉都很木然,对于白静的死,她一直都闹不明白是不是该悲伤。说不悲伤,心里又怪怪的难受,说悲伤,她又没有那种悲痛欲绝的**,她只能木然的看着文姑姑打理好一切,看着白静的棺材钉上厚厚的盖子,然后被平稳的放进深深的土坑里,再看着泥土抛落,把那口雕花黑漆棺材一点点的掩埋。白飞飞没有哭,她哭不出来,也没有恨,恨谁?快活王?好像她恨白静的话理由会更充足一些,毕竟快活王可没虐待她。文姑姑提了一次为白静报仇的事,被白飞飞给岔开了话题。报仇?开玩笑,她又不是活腻了想要找死,自然会有人让快活王倒霉的,她只要乖乖看着就好。
流水的日子让白飞飞想起了那段隐世的生活,那时候她天天守着师父师兄,每日里洗衣做饭,日子过得安宁平静,心里没有那么多沉甸甸的东西,变得甜淡而满足。现在和那时候很像,但也只是像而已。每日里除了处理一些琐碎的事,便是数着时辰挨日子。文姑姑几次欲言又止,白飞飞知道,她没放弃为白静报仇的事。她不可能继续这个仇恨,继续和快活王作对,所以每次文姑姑要说这事的时候,白飞飞总会在她开口前就把话题岔开,时间久了,文姑姑也看得白飞飞没有复仇的意思。对白飞飞的态度,文姑姑到没有愤怒,只是无奈的哀叹。以文姑姑对白静的感情,白飞飞以为她会对自己放弃仇恨的行为十分不满,甚至使用某些激烈的手段,但文姑姑一直用很温和的态度坚持着她的坚持,她不放弃仇恨,白飞飞也不承诺报仇,两个人以一种奇怪的平静坚持着自己的坚持,并且以此想来说服对方。她们之间维持着一种奇妙的平衡,白飞飞以为她文姑姑会一直这个样子,直到足够长的时间击溃她们其中一人的意志,向另一方妥协,这事才会有个结果。白飞飞十分肯定,只要时间足够长,她会是赢的那一方。她笃定文姑姑就算对她不满,也不会作出激怒她的事,不仅是因为她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曾经对幼年的白飞飞多有疼爱,更多是的文姑姑知道她的手段,如果她敢做出触及她底线的事情,白飞飞不会因为小时候那一点点的照顾对她手下留情。直到一封请柬,一封来自快活城的请柬,打破了这个微妙的平衡。快活王要成亲,新娘是李媚娘的女儿――朱七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