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急得哭了起来,她是白静捡回来的孩子,要是没有白静,她早就饿死路边,成为路边野狗的盘中餐了,“宫主,你救救老夫人吧!不管怎么说,老夫人都是你的娘啊!”
白飞飞冲如意摇摇头,她也不想她死,可是她救不了她。此时的白飞飞也不像方才那般冷清,眼中的动容和无能为力通通落在如意的眼里,她知道,老夫人是真的救不活了,否则宫主不会看着不管的。其实宫主从不是个狠心的人,尽管她杀人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是因为老夫人,她才不得不逼着自己狠。如意的眼中漫过悲伤,老夫人虽然看重她,但并不能说对她有多好,该骂骂,该罚罚,这么多年来幽灵宫的日子也许不难过,但也不好过。可是、可是一直生活在身边的人突然没了,还是她效忠之人,更是她的救命恩人,如意还是觉得难过。
白静的衣襟沾满了鲜血,带着一特有的血腥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她的眼睛瞪得老大,先是看到如意,再看到白飞飞。白飞飞叹息一声,她的心思并没有全部放在白静身上,而是想着如意。如意算是和她一起长大的,为人沉稳,也算有些谋略,最重要的她够听话。白飞飞觉得她比自己更像是白静的女儿,尤其是现在,如意看起来比她这个亲生女儿还要伤心。看到这样的如意,白飞飞会忍不住想,如果当实被白静收养来作复仇棋子的人是如意,那么是不是她的计划就有可能成功了,而不是像自己那样半途而废。
“咳咳……”猛烈的咳嗽声拉回了白飞飞的神智,她看着白静,这个把她养大的女人,本以为自己不是这个女人的女儿,哪料到峰回路转,这个白姓竟是货真价实的。想到那些鞭子,那些从小听到大关于复仇的言论,还有那些白静灌输给她的所有的痛苦都源于快活王的观念,以前白飞飞总要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只有这样她才能不在那些鞭子里发疯,不被白静的仇恨洗脑。可现在这些竟都是真的,早知道,早知道也许她就会顺从白静的心意,至少能痛痛快快的恨一个要,而不是面对如今这复杂的局面,面对身体上有血缘的父亲,不知道是该彻底的恨他,还是该大度的原谅他。白飞飞就那么看着白静,她知道她还有话要说,作为女儿,她在等这个可怜的女人最后的遗言。
“报、报仇!”白静的眼睛睁得老大,真正的死不瞑目。白飞飞伸手抚上白静那张满是烧伤的脸,慢慢抚上眼睑,合上了她的眼睛。这个女人真是把人恨到了骨子里,到死除了仇恨真的就什么都没留下。
一时间白飞飞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如意轻微的抽泣声,真可笑,她的亲生母亲死了,为之流泪哭泣的,却是个不相干的人。喉咙就像被什么压抑了很久,艰难的发出喑哑低沉的声音:“你的仇恨我不会背负,”白飞飞看着白静的脸,“以后,我只会为自己而活,你的仇恨,就跟你死亡一起埋葬吧!”说完这句话,白飞飞缓缓的站起身,冲黄惠云一点手,黄惠云连忙低头上前,她以为主人有事情要吩咐她,没想到白飞飞只拿了她的配剑。“唰”的一声宝剑出鞘,玉腕翻动挽了个剑花。白飞飞身形一动,便在这小小的酒楼内化作一道银线,笔直的剑尖直刺向穆云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