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村的篱笆小院里并没有因为多出一个宋离,而发生任何改变。若说改变,大概也就是多了一股终日不散的药味。孙老头的药材没有白白糟蹋,卧床休养了两月有余,宋离已经可以下床行走了。宋离本就是个平和的人,乡村的日暮炊烟并没有让他觉得枯燥乏味,反而得到一段久违的平静生活。生活在这个小院里的人,也完全超出了宋离的认知。宋离是江湖人,在他心目中,人大抵可分成两类,一类是和他一样的江湖人,另一类就是非江湖人。但这个小院里的人,却不属于这两类中的任何一类。好歹是快活王一手□出来的高手,宋离自然能看得出来,不管是整天无所事事的孙老头,还是教书的柳绍白,就连先前他一直认为是个普通女子的白飞飞,都是一流高手。但这些高手却没有一个高手应该有的野心。孙老头执着于抽旱烟晒太阳,柳绍白则沉迷于琴棋书画,把他送到这里来的孟旭对挑水劈柴情有独终,此外就是白飞飞,宋离见过她在厨房煎汤熬药的样子,见过她在葡萄架下缝补刺绣的样子,见过她在练剑时英姿飒爽的样子,这个看似平常的女子,其实比这院里的任何一个人都难懂。
孟旭没到小河村的时候,挑水劈柴这类的力气活都归柳绍白管,虽然他一向自称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自从孟旭来了之后,柳绍白就真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了,孟旭则成了这小院里的免费劳工。孟旭劈柴时发出的声音很有节凑感,不紧不慢,就像他的人一样,看似不温不火,实际厚积而博发。柳绍白拿了本论语,坐在一边摇头晃脑,念念有词:“子曰‘学而时习之,温故而知新’……”曰了半天翻来覆去就是这一句。韩暮雪正坐在他对面摘菜,摘好的青菜放在左手边的篮子里,摘下来的烂菜叶放在右手边篮子里。韩暮雪是个活泼的人,让她安安静静的坐上一刻钟,比要她的命还让她难受。白飞飞把菜篮子塞给她,让她摘菜就已经憋了一肚子火,现在柳绍白又凑到她对面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气得她抄起右手边上的篮子就把一篮子烂菜叶全倒在柳绍白头上。
“你再子曰子曰的,我就用这些烂菜叶,堵上你这张破嘴!”韩暮雪抓了把烂菜叶,在柳绍白面前晃几晃,瞪着眼睛鼓着腮帮儿以示威胁。
柳绍白摘下头上的一片烂叶子,看看叶子,再看看韩暮雪,先是若有所思状,紧接着立即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暮雪妹妹,师父不让你去江湖你也用不着发这么大的火啊!我告诉你,这些菜可都是飞飞亲自种亲自摘的,要是弄坏了菜,小心晚上没饭吃!”柳绍白向前倾了倾身子,露出一个诡异莫测的笑容,“暮雪妹妹,你要是实在心里憋得难受,绍白哥哥就委屈委屈,让妹妹你发泄一下。不过你得跟飞飞说说,晚上加个菜,做条松鼠桂鱼,怎样?”
韩暮雪裂裂嘴角,扯也一个狰狞的笑容,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松鼠桂鱼?做梦吧你,看我把你打成猪头!”说完站起身隔着桌子,扬手就向对面的柳绍白打去。柳绍白当然不会傻到等着挨打,向后一仰身,就把这一巴掌躲了过去。韩暮雪见这一巴掌没打着,一急之下,脚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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