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lly对她说的那句话――有她和john在的时候,他看上去会开心很多。而现在她的心里却有了另一个想法,或许,他是不让他们看见他的那些情绪。suri不是傻子,这是所有认识她的人都深以为然的。她知道moriaty已经逐渐在逼近,也不至于单纯到相信最近这一场牢狱之灾只是意外的巧合。她对moriaty了解不多,甚至可以说从头到尾没有正式参与过与他有关的案子。sherlock对此的态度,即使他从没有说过,她也能轻易地感受到――他不希望她与moriaty有多少直接或者间接的联系,他不希望他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有这样的联系。
但是moriaty显然不是这么想的,以suri从辗转多手接触到的信息来判断,这是一个操纵人际的大师。他太擅长于利用人的弱点和软肋,并且从来没有手下留情的念头(兄弟)重生异能之吃干抹净。他从来不顾念任何人,这个世界只是他手中的一盘棋局,一场游戏,sherlock是他唯一看得上眼的对手,而suri则是他最得心应手的武器。正如之前所说的那样,suri并不了解他,但有一点至关重要,她亲眼见过他。这对suri来说抵得上所有的资料的用处――即便只是远远的一眼,她也能大致了解此人的性格。而在亲身充当了一回受害者之后,她已经足够明白这位所谓咨询罪犯的手段和危险性,也许不至于让sherlock溃不成军,但至少也是和他旗鼓相当的。
说来suri和sherlock之间的相处模式,一直都是一种不言而喻的默契。他们的圈子各有各的主导,几乎也从来不会去干涉对方的工作。suri一直对sherlock有种自然而然的信任和信心,一种他能处理任何事情的潜意识,因而直到刚刚进门那一秒,她才惊觉这件事其实远比她以为的要棘手得多――如果连sherlock都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suri看向sherlock,后者的目光从进屋以来就一直落在她身上。显然侦探也很清楚没有必要也不可能在她面前摆起在john面前所必须维持的若无其事的神态――他必须承认,他不想让john担心,也害怕他担心。但是suri――不仅是他知道不可能瞒过她,他也不想在她面前依然带着无懈可击的假面具。
她反手关上门,慢慢走到他身边,半跪在座椅边,身后的老式壁炉中“哔哔啵啵”地想着柴火燃烧的声音。她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即便是刚从户外进来的suri也能轻易地感觉到他手心的低温。
“sherlock――”她顿了顿,才轻声开口,“情况,很糟糕?”
“比john以为的要糟。”侦探的五指回握住女友的手,扣在掌心里,“但是――没有你所想的那么糟。”
suri垂了垂眸:“我不去西藏了,sherlock,我想――呆在你身边。”
这也许是正常的情侣之间最常说的话,这大概也是suri对sherlock说过的最感性的话,然后后者显然并不觉得其中有什么实质性的区别,并报以了其一贯的语言风格,“留下?suri,你的智商是被john同化了吗?给我列出一条你留下来有好处的理由。”
“我――”
“别傻了,你适宜做傻事。”侦探的口吻缓和下来,用空着的另一只手轻缓地梳理过女孩的长发,那双清绿色的眼睛中的倒影竟让她产生了一种他的视线所及之中有且仅有她一个人的错觉,“依照我们的计划去做,suri,我们能做到。”
“但是――”
“有一个john在过分担心已经足够让人烦恼了。”sherlock低声回答,“你知道,你离moriaty的犯罪网越远,就越是我们的优势。moriaty在伦敦几乎无孔不入,他并没有多少办法能对付我,除了――”
“我们。”suri接过话,“我们,是你最大的软肋。”
侦探看着眼前的姑娘冷峭的神情,反而变了脸色,慢慢露出一个浅笑,倾身俯下腰放缓了语调,“放松些,suri,对我有点信心。最多半年的时间,在你回来之前,moriaty就将不再存在――说来,冰岛不是你心目中的乐土吗?”
suri并没有浪费唇舌去问“你怎么会知道”这样显而易见又煞风景的问题,而是深深地望着眼前难得温情又难得沉默的男友:“你保证?”
“是的。”sherlock轻吻上她的额头,“我保证。”
suri轻轻抵着他的下颚,有些享受地留恋着这样亲密的耳鬓厮磨,然后站起来,转身提起了自己的旅行箱:“再见,sherlock。”
男人抿了抿嘴:“活着,就不需要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