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承认,不论办过多少个案子,这个世界还是日复一日尽忠职守地给她灌输着“人不可貌相”这个真理。无论这个男人走到哪里,恐怕都不会有人相信他是那个血腥凶残的犯罪现场的始作俑者。
然而人性总是不负众望地刷新着它的下线。suri突然对已经唾手可得的真相失去了所有探究的兴趣。她可以分析人的表情和心理,她可以推断出他们每一步行凶的过程,可是还有另外一点她更为确定的,是她大概永远也不会明白,人命在有些人的眼里,为什么会变得如此轻贱。
看着警方把嫌疑人押上车,suri意兴阑珊地缩在角落里无意上前。ed就站在她身边,很容易就能发现她情绪的变化——何况这个要命的地方唯一让他想要关注的也就只有眼前这个褐发姑娘了。因此几乎是立刻地,edmund已经礼貌而绅士地开口了:“suri,出问题了吗?”
“不,ed,一切都很好。”suri摇摇头,目光并没有从年轻的嫌犯身上移开,“他会得到应有的判罚,jason会被释放,rona不用再担心。是的,一切都很好。”
“可你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开心。”
“你要原谅我,ed。我已经快三十个小时没合眼了。”suri抬头看向他时已恢复了往日那副微微而笑的神清,“或许开心找困顿相会去了。谁知道呢,我现在只在乎我什么时候能再见到我那亲爱的床。”
ed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绅士地退后一步拉开了门:“愿为您效劳,女士。”
jason的案子,对suri而言刀刺便算是告一段落了。尽管她已无意再去了解,两天后笑容满面回到实验室的rona还是为她拼上了这最后一片拼图。在这姑娘咋咋呼呼的描述中,suri得知jason已于昨天被从苏格兰场无罪释放,而整个案件的前因后果与她和sherlock的猜测几乎没有出入。billy小jason五岁,从小就患有自闭症,等到高中时终于有了一个女朋友,然而这个女朋友却不是什么纯真善良的女孩儿,在第一次上床时发现billy是个性无能后,她几乎是立刻甩了他并宣传得人尽皆知。对于一个自闭症患者来说,这相当于是致命的一击。billy除了完全自闭之外,还开始出现严重的精神问题。在寻求当地治疗未果后,他们的父母决定将其送到美国治疗。billy在那呆了整整八年。随着父母车祸去世,照顾弟弟的责任落到了jason头上。上个星期美国院方通知他可以带billy回家疗养,谁知billy一回来就遇见了那个女人。后者的态度没有丝毫转变的态势,依旧刻薄嘲讽。刺激源的再次出现和看见兄长和那个女人的争吵的再次刺激终于抹去了他最后一点理智,billy在没有知会任何人的情况下,跟随那个女人回了家,并将其杀害。billy冷静下来之后开始感到害怕打电话向兄弟求助。jason赶过来之后,先将billy关进墓园的地下室,再回到案发现场布置了假象,然而就回家等待苏格兰场找上门来。再往后的事,就都是suri所亲身经历了的。
在听故事的档口已经整理好手头的文件的我们的侧写专家起身把档案归类放好,回头看着因为男友的清白出狱而明显容光焕发的姑娘,微微叹了口气。思绪转了几转,还是没有将心中的顾虑说出口:jason宁愿为弟弟背负杀人的罪名,足以证明rona的未来并不在——至少不总在他的考量之中。他们在一起也许会幸福,但总是禁不起考验的。
然而她并没有对rona说,并不是因为她有多相信爱情,而是她知道,对于此时沉浸在爱河中的rona而言,这一切劝诫她都是听不进去的。与其如此,不如让她自己去醒悟。
做无用功从来都不是她的偏好。
这个案子的另一个后续在于sherlock。在被edmund拔得头筹找到billy而生气别扭了很多天的侦探在suri忙于处理其他事务而属于联系了很多天之后,终于派遣他的同居人发来了一条简讯,大意是edmund应该用他那偶尔也能正常运转的脑子去祸害医院里那些本就没什么希望了的病人,而不是自以为是地在抓捕罪犯的领域里指手划脚。john私下里告诉surisherlock依旧在为此事耿耿于怀,而她除了建议军医多出去走走远离可能被波及的范围外,亲自短信了sherlock案件的后续进程,并像安慰孩子一样地单方面把所有的功绩都归功于了他。
“那个白痴为什么要这么做?替人背黑锅?终身□是件很好玩的事吗?”
“家庭重于一切,sherlock。”suri耐心地解释。
“还是不明白。”
“尝试,sherlock,尝试一下。我知道你会明白的,我知道你能感觉到。”
按下发送键,suri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轻轻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