幢连着一幢,一般奇怪的臭味儿萦绕在鼻端,慕童下意识的皱着眉,“真有人住在这里吗?”
“是的,”孤叶提着裙子,快速的穿行在垃圾之中,“殿下,请快些,婆婆应该等得急了。”
躺在床上的老妇人仿佛有几百岁那般苍老,和城中其他的平民一样,她患了疫症,而且已经非常严重,慕童下意识的躲避着那股难闻的气味儿,可是孤叶恍若没有任何感觉,她将药从药篓里取出,塞进一个不知是因为脏,还是本来的颜色就那般黝黑的罐子。
站在火炉旁,看孤叶轻轻的扇动手中的荷叶,慕童犹豫片刻,从腰间解下扇袋,取出扇子递给孤叶,“用这个许会快一些。”
服了药,老妇人急促的呼吸似乎平静了许多,孤叶将剩下的药分成几碗,对一直在门边盯着慕童发愣的女子笑道:“今天和明天的药我都熬好了,三个时辰服一碗,用温水冲服即可,我后日一早会再来的。”
走出后街,慕童觉得自己忍得几乎窒息,孤叶却微皱着眉,“殿下,婆婆的病很严重,我要到城外去采几味草药……。”
“我随你一同去吧!”慕童仍然背着药篓,他犹豫片刻,扬眉笑道:“反正我在府中也无事……。”
“先生说,陛下下旨要你掌东宫的守军,”孤叶有些好奇的眨了眨眼眸,“还有帝都的城防,你为何不去上任?”
在一众的目光中走出城门,慕童干笑两声,“守军?城防?你可知道那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我是宁州的太子,将来是宁州的王,让我掌守军和城防,那是仓夫俗吏所掌之事,对我而言,是极大的侮辱。”
似乎明白了慕童今日来陪伴自己的目的,孤叶微微一笑,“殿下若不喜欢,孤叶下次回童女府时,可以顺路去看望阁主大人……。”
“不,你误会了,”慕童目光有些森然,转瞬又展颜一笑,“我讨厌刀兵,但有事可做,总胜过日日在帝都走马斗鸡,无所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