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旁边屋子出了什么幺蛾子,他们屋里好久都没动静,竹不羡不知道是官兵出去了,还是在等着他们出来,故一直站着等着,悔哉在他身后倚了一会改为蹲在地上,蹲了一会索性靠着墙坐着,最后睡着了。竹不羡比他谨慎的多,在心里掐着点数时辰,估摸着至少一天过去,饿的有些头晕时才碰碰悔哉,说我上去看看,若是有任何变化你就拉开这个环,一路注意脚下有这种凸起的地方走,我刚才说后面是八个门,其实八个门后面还有岔路,有些是想通的,能出去的只有这一条。
悔哉拉着竹不羡的脚,“外面的人一定早就走完了,我们老老实实的出去就是,我困,不想窝在这样的地方了。”
“外面的人不一定走了,说不定正埋伏着等我们自己出去,你别冲动,待在这里等我。”
“笨蛋。”悔哉扶着自己膝盖躬着身站起来,“这个酒楼屋子这样多,这间屋子也没有特别之处,以当官做兵的性格,是不会做这种守株待兔的事情的,如果发现了机关一定早就冲了进来,如果没发现机关就一定去了别的屋子,要是最后什么都没发现,该继续往下追了,你那句话说的好,大象踩不死蚂蚁,因为他们从来不做这样的机关,所以也就想不透你们江湖的行事作风,他们找不到我。”
“你说的很有道理,可这也就是你自己的想法,我一定要查看清楚没有危险了再拉你上去。”
结果上面的情况还真和悔哉推测的一样,酒楼里又是人生鼎沸,满当当一屋子的江湖人,竹不羡把屋里的东西都摸过了,确定真的没官兵还留在酒楼了,才出门叫了一桌酒菜,酒楼的人就像白天没见着什么官兵一样,该怎么招呼他还怎么招呼他,所以当竹不羡把悔哉抱出来的时候,悔哉理所当然的坐在床上等竹不羡把饭端到他面前,还说我当真是念过书的,这下你信了吧。
竹不羡自知说不过公皙简,闷头把饭吃完碗筷一收抖起一件黑斗篷递给悔哉,“别绣花,快点吃了我们好赶路。”
“赶路?不是明天早上么?”
“他们已经追来了,此地就不宜久留,我们必须马上动身。”
虽然悔哉想说与其跟他们斗快不如走在他们后面,这样他们是明处我们是暗处,随时可以逃,但看竹不羡一脸坚定的样子又把话咽了下去,反正……他早晚也是要走的,出了京畿周边还算繁华的路,他还怎么叫人给找到?
于是悔哉就点点头,“等我吃完,我们就走。”
竹不羡耐着性子坐在桌子上等悔哉用筷子挑着鸡骨头慢慢的吃,等他终于吃完了,外面月亮也已经挂上来,竹不羡出去和小二吩咐,很快跟着小二一起进了屋,“……那船虽然比不上护法您早定好的,但是您这样急着要,就是船工也不好找,只能劳烦您……理当如此,理当如此。”小二并不像竹不羡说的那样暴躁,反倒有些献媚的意思。
“你做过竹排么?”竹不羡转过脸,问悔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