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二楼!”竹不羡贴着悔哉的耳朵喊。
吵闹的声音实在太大,以至于两个人就是面对面,不喊也听不见对方说什么,越是这样说话越大声,最后整个大堂就乱成这个样子了。
没有有功夫的小二上来迎他们,竹不羡像个老主顾一样溜着边上了一个扶手被磨的油光发亮的楼梯,悔哉跟在他后面,竟然也没几个人注意到他们三个人。
“我们在这里歇息一下,躲上两天,等风声过去了再向西行,沿水路走太行山一脉去我的门派,下了水就不太好追了,尤其是走在山里,甩掉他们后就上岸换陆路,这一路辛苦非常,这两天你一定好好歇息。”竹不羡转过头嘱咐他,悔哉点了点头,跟着竹不羡在二楼走廊绕了个圈,最后停在个不起眼的小房间前,一直跟着竹不羡那个;老人在楼梯口就跟他们分手了,他去了正对着楼梯的一个大房间,竹不羡推开房间门的时候还说,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并不是鲁莽的行动的。
“不应该的,你如何能知道我今天会出府?这是连我自己都不能控制的东西……”他几乎是用了手段逼樊襄带他出来,这样隐秘的事情一个江湖人士没理由知道,难道……
“我怎么会知道你哪天出来,我只是打探清楚了你的来历,时时刻刻都在准备着能把你劫出来罢了,你先上床歇会,我下去给你打水,这里的小二你没事不要吩咐不要叫,有什么我来就好了。”
原来是他多虑了。
“你不怕我跑了?”
“正如你所说,你不识得路,即便我放你走,你也会在这山林里迷路的。”
“我还真是没用。”悔哉进了屋先闻到一股酸臭,掩着口鼻坐在床上荡着双脚,“处处都要依靠着别人。”
竹不羡把窗子推开个小口向外探了探头,确定没人跟过来才收回身子,“嗯?你刚才说什么?”
悔哉托着腮帮笑笑,“没什么。”
打个水确实要不了多少工夫,不过再上楼的时候竹不羡突然一个激灵,他要是真的跑了怎么办?!
竹不羡估摸了一下公皙简的脚程,若是人真的跑了也跑不出多远,还追的上,就放心的上楼推门了……还好,他还在,只是……
悔哉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到一脸尴尬的竹不羡,莞尔一笑,一只手指点唇上,缓缓将滑到半腰的衣服披上,“我前两天叫人罚了,背上有伤,在车里颠簸的有些疼痒,将才只是想看看怎样了。”
竹不羡脸腾的红了,颇不自在的将壶放在低矮的小桌子上,只恨自己不争气,眼睛硬是从公皙简身上挪不下来。
“伤……伤?二伯也是个有名号的神医,明天让他给你配服药,不会留疤的……为什么罚你?怎么罚你?”
“不听话自然要吃些苦头,好在不是经常打我,不然恐怕你这辈子也等不到我了。”悔哉站起来身子,坐到桌子上面,仰头认真的看着竹不羡,“你没看过男人坦胸露乳么,怎么紧张成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