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死去活来。这种折磨比单一的疼痛更让人受不了。虫群爬满全身,一点点将我淹没,塞住口鼻。
又像是过去了很久,张风看到朦胧的身影,依稀有热泪,滴落在自己的脸颊上。“张大哥。你觉得怎么样了?”鲁芳在说话,声音又变得悄不可闻了。
天地变成了一片荒芜的沙漠。
张风匍匐在沙丘上。口鼻里灌满了黄沙,脸上好像堆了一层粉,稍微一动,沙尘便簌簌地滚落下来。好半天,张风才勉强爬起来。身上早已伤痕累累,体无完肤,结满了厚厚地血垢。
狂风猛烈刮过,“噗”的一声,张风双腿发软,膝盖跪陷在沙堆里。四周的沙尘急速滚动起来,一阵又一阵狂暴的旋风卷过,几百道沙柱冲天而起,滚滚的沙团遮天盖地,犹如千军万马从远方直冲而来。
眼前一片模糊,空气中像是炸开了惊涛骇浪。黄沙狂烈翻滚,重重涌动,层层叠叠压在我的身上。我吃力地伸出手,扒开埋住头脸的黄沙,旋即又被扑来地沙浪没顶。
张风渐渐向下陷落。
“被吞没吧,这样就能安静地休息了,永远地休息。”沙丘深处,仿佛有一个靡靡的声音在诱惑张风。
难道是心魔?张风记得蜀山派典籍有这样一段记载:渡劫时,人因为痛苦不堪,很容易产生心魔。一旦被心魔乘虚而入,主宰了自己的神智,就代表渡劫彻底失败,要去阴曹地府报到了。
张风忽然发了狠劲,奋力扒开沙丘,探出头脸,大口地喘气。无情的沙浪不断猛扑过来,张风一次又一次扒开粗砾的沙粒,双手鲜血淋淋,指甲断了,指肉磨烂,露出惨白的骨节。
“我不能被吞没,我还有很多地事要做。”张风咬紧牙,用裸露的指骨扒拉沙丘,疼痛连心。
天空中,忽然鼓乐齐鸣,洋洋洒洒。鲜花纷纷飘落,无数天女脚踏七彩莺燕,龙凤环绕,向张风冉冉飞来。
天女们满头缨络,檀香木屐,鲜艳地裙袂是彩霞裁减,金色的阳光环绕成荡漾的飘带。她们向张风伸出比美玉还要光润的手臂,撩起的熏熏香风,令人迷醉。
“跟她们去吧,去一个美轮美奂的仙境。没有痛苦,没有不幸,只有永恒的快乐满足。”心魔不停地袭来,夹杂着天女们银铃般的笑声。
张风闭上眼睛,天女的身影依然在脑海中萦绕,挥之不去。张风咬破舌尖,用疼痛让自己清醒,死死抵抗这份致命地诱惑。
当张风发现自己躺在小凤凰背上时,依然是深夜。梦露、鲁芳守在自己身边,两双美目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夜风虽然柔和,但吹得张风很痛。全身血肉模糊,根本动不了,四肢痉挛般地直打哆嗦。就像一条病入膏肓的野狗,满身是伤。只能芶延残喘。
“我渡过玄劫了。”张风虚弱地道,如释重负,“这是第几天了?怎么还没有到血红堂?”
“还没有。”鲁芳泪流满面,语声哽咽,似是不忍再说下去。
“没有什么?”张风心头一沉,目光所及,天空浓云低垂,云层竟然是血红色的!
“你的玄劫还没有过去。”梦露轻轻道:“不过快了,你一定要挺住。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这种奇怪地修炼方式,但看天色,应该还有威力。也是最猛烈的一道。”
张风如堕冰窖,原来我只是短暂地清醒。今夜,还是离开鲁家的那个深夜。自己还没有渡过玄劫。
“晕倒。”
鲁芳泣不成声,梦露声如呜咽:“你一定可以平安渡劫。我们还要去血红堂,去任何你想去地方,你答应过我,你还要送我回联合王国,你不能食言,你一定可以的。”
蓦地,雷电轰鸣。红光刺眼,张风又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天地苍茫,浩瀚空寂,张风孤独地悬浮在半空,等待着最后的时刻。
天地陡然震荡,将张风高高抛起。又猛烈甩下,旋转着飞扔出去。再一次抛起。张风地五脏六肺仿佛被揉搅成了稀烂的粥,哇“地一声,张风直吐酸水,然后开始吐血,大口大口地吐血。
轰然巨震,在张风急速坠落的时候,下方猛然耸起一道道暴烈的震波,狠狠顶在张风的腰背上。“咯吱”,张风的腰椎像厚厚地冰层裂开。清晰传出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此时,张风几乎失去了知觉。痛得太多,反倒麻木了。这个身体已经不像是我的了,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任凭天地摆布。
浑浑噩噩中,张风听到在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痛苦的吼叫。这吼声,遮不住,淹不灭,似是灵魂爆发出来的呐喊。
这是……牧枫的怒吼。
原来。并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在抗劫。原来,此时此刻。身体内的牧枫也在承受着同样地痛苦。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张风忽然狂笑,对天地狂笑。
嘶哑、干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