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爸要休息,不用别人来看!”郭红梅说着就要关门。
“红梅!”罗方舟赶紧抵住门,红着眼角说,“红梅,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一点还,你……让我进去吧!”
这句话似乎起了作用,郭红梅无力地放下手,嘴里却毫不让步,略带讽刺地说:“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郭红梅没那么下贱!”
骂吧,骂总比不骂好,总比吃闭门羹好!罗方舟毫不介意郭红梅对自己的冷嘲热讽,直到她扭着头不再看自己,才试探着挪步进了门。
躺在床上的郭伟雄没想到罗方舟会来,瞪着眼睛看着罗方舟,说不清是什么情绪。罗方舟放下手里的东西,慢慢走到了郭伟雄跟前。郭伟雄突然像发疯似地开始乱叫,手在不停地摸索。罗方舟知道他是在找纸和笔,赶紧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笔和纸放到他跟前。
郭伟雄喘着粗气在纸上写写画画了一阵,然后拿起他写好的东西扔到罗方舟眼前。罗方舟拿过纸仔细看了看,见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狗”字。
“我是狗,是一只卖了良心的狗!”罗方舟看着郭伟雄,一字一句地说,“您骂我什么都不为过,我……到死都感激您!”
郭伟雄有些吃惊,他以为罗方舟会辩解几句,可是等来的确实罗方舟的自轻自贱。这个时候就算你承认自己是狗又有什么用?看看你把我女儿折磨成什么样子了?想到这里,郭伟雄心里的恨意又起,又拿起笔写了一个大大的“滚”字。
罗方舟看可看那个字,慢慢起身,环视了这个他曾经呆过一年多的屋子,步履迟缓地往外走。
“唉!”背后的郭伟雄长长叹息了一声,罗方舟能够感觉到其中饱含的无奈和悲伤。
此一别就是永别,我怕是没有什么机会再到这里来了!罗方舟满腹惆怅,环顾四周却不见郭红梅的影子。你在哪儿?为什么不让我见你最后一面?感觉脸颊湿湿的,罗方舟赶紧用衣袖擦了擦。刚才不见了踪影的郭红梅慢慢从另一间屋子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白布。
“你是来要这个的吧?”郭红梅说,“拿去吧,再也不要来了!”
罗方舟展开那块白布,果然是那副鸳鸯泣血图。
“市里……有补偿,过几天我给你……送过来!”罗方舟结结巴巴地说。
“你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郭红梅突然歇斯底里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