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公子爷,这两年天公不赏人饭吃,这样的情形从今年就有了,最近衙门又开始征税粮,许多人家地里没收成便逃难出来,真是作孽啊!”
贵公子再没出声,老头便不敢再作答,一行人无声的歇了会子,就又打马远去,老人捏了捏手上的一绽银子,足足有五两,且是上等的雪花银,急急忙忙往兜里塞,生怕被人瞧了去。
琉璃寺里,张顺却正在和姚姒说话,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据我们的人回报,恒王殿下一众人马是六月初一从京城出发,从京城走陆路到天津,听说是要在天津港坐了海船一路往江南去。”
姚姒拨指一算,今儿已经六月中旬了,恒王的官船若是走海上,只怕就快要到江南的地界了。
张顺这时又道:“林青山那边最近有些动作,先是鼓动了慈山书院的一伙学子们,他带了个头写了万民陈情书,又把林县令家的公子给拖下了水,请求县衙开仓振粮,林县令现在把儿子拘在了家里,可林青山见县衙不接这个万民书,就干脆在县衙对面带着人长跪不起,这些天晌应的人是越来越多了,林县令叫了所有的衙役紧紧守在衙门前,就怕来个暴动。”
姚姒听闻后若有所思,心里想着林青山终于动了,而且是鼓动学子闹事,倒是有些胆量,却也越发觉得这样的人要敬而远之。
她想了想,就对张顺道:“叫人暗中盯紧了姚博瑞的粮仓,现在我们得做两手打算了,一是若城里真有□□,而还未等到恒王的人来,那就把人引向姚博瑞的粮仓去抢粮,叫那些学子和世人都亲眼目睹姚家私藏军械,姚家就算想把此事盖起来也不容易;另外一条便是如咱们期待的那样,恒王的人来到福建,到时咱们只要有了恒王的行踪,就把告发姚家的书信想尽办法递到恒王面前,引恒王的人马来彰州。”
张顺心里明白,走到现在这一步,再没有任何退路,只是到时姚家若是判个满门抄斩,她们姐妹又要怎么逃脱?嘴唇动了几动,终于问出了口:“姑娘的退路可想好?”
姚姒微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起身往里屋走去,待走出来时,她手上却拿了样东西,她递给了张顺,朝他瞅了眼,示意他打开来瞧,张顺双手把这份纸卷打开细看,竟是份状词。
他惊愕万分,不可置信的望向了姚姒,姚姒却轻轻的颌首。
张顺怀着复杂的心情把状词看完,又把它卷了起来,低声问道:“姑娘准备几时动手?到时我随姑娘一起去,两位姑娘身娇体弱,哪里受得了那些板子上身!”
大周律,子告父母是要挨板子的,姑娘这样一来,等于是自伤八百损敌一千啊,张顺很想阻止,但也知道阻止不成。
姚姒盈盈笑道:“这板子既然要挨,也要看挨得值不值,我和姐姐已经打定主意,要脱离姚家免得受牵连,唯有走此一途。”她接过张顺递回的状词,道:“明儿且离不得你去,你一会下山去后,就把人安排起来,把人分成二组,一组人专门散到人群里去鼓动一二,务必要叫彰州人人皆知我姚姒状告亲祖父母杀害我亲母之事;第二组人就混到在衙门看热闹的人里头,老太爷这个人我很是看不透,以防他到时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我和姐姐带回姚府去,你的人到时要注意了,看到姚府来的人若真要对我和姐姐不利,便装成是同情我和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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