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一样,也是来这大慈寺挂单的,住一晚就走——哦,你是说这寺里的师傅,时辰快到子时,他们都在隔壁禅房休息呀,自然在外边看不见人。”
这胖和尚说得有道理,子时就是深夜11点了,寺内的师傅当然应该睡觉歇息。不过,黄梦梁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寺庙再晚,也不该黑灯瞎火嘛,尤其是那大雄宝殿,佛前的长明灯,怎可芯熄焰灭?
其实,还有诸多可疑之处,黄梦梁没有去揣测。比如,晨钟暮鼓,早祷晚经——就是眼前,这挂单的胖和尚那无声的诵念,和他手中包裹布料的木槌,亦是让人疑窦顿生。然而,今日来的是黄梦梁。他这人生性豁达,对一些不合常理的事少有追思,这胖和尚说啥他也就信啥,何况他笃信出家人不打诳语。
那胖和尚听了黄梦梁大致解说了自己的来由,到这寺庙来只是借宿一晚,脸色竟然又由喜变诧。不过,这和尚也没说啥,但举止却有点出奇的殷勤——或许是出家人慈悲为怀吧,见他翻越雪山,一路辛苦,他不再敲打木鱼,而是帮黄梦梁打水濯洗,还在伙房为他带来一块糌粑。倒叫黄梦梁好生感谢。
用酥油揉搓的糌粑,喷喷香,味道不错,黄梦梁也不客气,几口吃了,就钻进自己的睡袋休息。那和尚直是谦让待人,自己挂单是客,他却安顿好黄梦梁后,干脆把这间禅房让出来,出门另寻住处。
黄梦梁美美睡了一觉,第二日,从那温暖的貂皮睡袋中钻出来,舒舒服服伸个懒腰,走到门边打开房门——他一下怔住了!门外,乌泱泱伫立一大群和尚,个个神情肃穆,合什躬身,像是在恭候菩萨祥降,罗汉莅临。瞧见这大礼恭迎的阵势,黄梦梁一时惊呆了。
站在前面的和尚,是大慈寺的格西法师。格西法师是大慈寺的赤巴(赤巴相当于内地庙宇的主持),年近六旬,依然体硕身健,只是面容中隐含戚色。他头戴黄顶冠状僧帽,身披一张大红袈裟,神色庄重地向黄梦梁深施一礼。
“我是本寺赤巴,听闻施主昨夜莅临本寺,本应即来探视,见施主已经休息,未敢打扰,今早特率众僧前来恭候!”
说话的显然是掌管庙子的头牌大和尚。大和尚如此兴师动众,对一位无名小卒恭敬有加,比迎拉萨藏王还要隆重,让黄梦梁也是一头雾水。他正纳闷,却又听那大和尚说,请他去赤巴禅房喝酥油茶,进香糌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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