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有的是,她们母子生活不用发愁。等哪天找到那位赵湘雄,告诉他,他也容易同豆豆姐团聚。他将这想法说过黄娜听,黄娜也点头称行,就是先去看看老家的房子再说。
轮船停在地坑镇码头。黄娜判断,这地方非常安全,就算那支阴魂不散的日本军队,也是不可能猜测到他们会在这儿作停留。就跟大家商量,分批上岸,去镇上走走,个多月了,大家都没有好好在岸上呆一呆。当然,船上还是得留人守卫,不可麻痹大意。
黄晨兄妹与豆豆姐和她的孩子,一行四人上了岸,沿下河街拾阶而上,来到地坑镇。地坑镇虽是大镇,但远离城市,又在四川腹地,战争对这儿没有一点影响,这里的老百姓已经平静生活了十多年。街上王铁匠铺叮噹敲响,火星四溅;李弹花匠弹弓“嗡嗡”震鸣,棉絮飞舞;苟烧腊的木墩上,那把飞快的菜刀夸张地“咚咚”剁响……一切都那么亲切。
瞧着眼前的景象,黄晨既陌生又熟悉,不禁胸中激荡,心海卷涛。黄娜理解哥哥的心情,挽住他的手臂,问这问那,好让黄晨一吐心中之快。豆豆姐也是女人,女人心细,她早看出这兄妹二人的感情不是一般,瞧他们亲密无间,俨然情侣一般,替他们高兴,亦替他们的兄妹关系惋惜。
程家村离镇子不远,几里路而已,一会功夫就到了。
来到江边竹林间的那栋小院,还隔一段距离,就听见院子内鸡鸣鹅叫,很是安详平和,仿佛此刻程竹娟就在院里忙碌似的。房屋没有预想的那样糟糕,反而瓦全墙整,窗开门敞,院坝更是干干净净,就如同长年有人住的模样。
黄晨有些困惑,正往院子内瞅,门里出来一位妇女。那妇女三十多岁,容貌身姿,竟然跟他母亲十分相似。他瞧着,不禁发愣——
“你们是谁?瞧你这位老总,好像跟我姐夫黄梦梁有点相像……”
黄晨还在呆傻,黄娜已经明白过来。她听父亲说过,父亲离开老家时,曾委托黄晨的姨妈竹惠帮忙照看,不用猜,这位一定是竹惠姨妈了。就笑着说:“你是竹惠姨妈吧。我叫黄娜,哦!你大约不认识我,我哥哥你一定认识,他叫黄晨,小时候你抱他,他还在你身上撒过尿哩。”
这妇女听了一愣,双手一拍,叫出声来:“天爷哟!我道是谁,跟黄梦梁那么像,原来是晨晨回来了——十多年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叫姨妈想死了!晨晨,你回来了,你妈呢?你爸爸找到你们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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