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他听沈掌柜打招呼,说这母子二人是南记东家的贵客,自然要殷勤相待。
这郑老大四十来岁,大约经年日晒雨淋,肤色黝黑发亮。他穿一件粗布马甲,赤足大脚掌,一瞅便是那种水上操舵摇桨的老手。此人见多识广,故能言善辩,有点油腔滑调的样儿,但人其实不坏。
他见竹娟母子俩坐在船头,不时回望汉口,以为这母子俩是在想家了,就来陪他们说话。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
与竹娟拉话聊天,郑老大才知,他们是从重庆上头的涪县来的,此去上海是去寻她的丈夫。郑老大与竹娟说着话,黄晨却指住远处江面,说:“妈妈,你看那边水里有根树枝,一动一动的,好像是条大蛇……”
郑老大也抬头瞧,真是棵树干,枝枝丫丫的,半浮半沉的,远看的确像条“大蛇”――就是人们常说的蛟龙。
“是像,头角脚爪都有,硬是活灵活现的――不过,这长江里真的经常有蛟龙出现。记得那年涨大水,我就碰到过一次――”
郑老大说,那一年他也是从汉口去上海,途经黄石时,江水没有一点征兆,就忽然发起大水来。本来还平稳的江面,转眼就变得湍急浪激,船在江心就开始颠簸,而且越来越厉害。郑老大一见这种情况,就知道大事不妙,一定是有人惹祸,冲撞了长江里的蛟龙。他经验丰富,当即吩咐船工伙计,一点都不能耽误,立马往岸边靠。
亏得他当机立断,在大水还未汹涌之时,木船就靠了岸边,躲过一劫。当时,江上还有好几条船,可能那些船上的老大没有意识到危险,仍在江心继续航行,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那江面顷刻之间,突然巨浪滔天,卷起丈多高的白浪。那白浪也怪,最高的浪头始终追着一条船撵。看不见浪里面有啥东西,但却明显感觉里边有个啥――不然,它别的船不追,单单就咬死了那条木船。
撵一阵,浪头就追上那条船了。只见那浪头好似一只猛虎一般,追上木船,便从江里一跃而起,一下子就盖过整条木船。等浪头过去,木船已经沉到江底了。其他几条船的命运也好不到哪去,巨浪从它们船身擦肩而过时,同样把那几条船掀了个底朝天。只是没将这些木船拉进江底而已。
这些船上的人自然都熟悉水性,船没被巨浪压下江底,他们就能活命――看来,那奇怪的巨浪,总算是对这几条船上的人手下留了点情。
而那沉下江底的木船,就没有那么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