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继续深切凝眸试卷:“概念抄得挺细致,不过没有一点自己的观点,简直太废了。”
简直太废了……和舒醒相比,他是完全无胜算,但总也不能这么一竿子打死,不止有点郁闷的舒辰,觉得心里堵着一口气。
“那要怎么样子啊?”被舒醒打击,舒辰一屁股坐到容成礼的椅子上,和舒醒面对面:“你就不能多少表扬一下我?”
“表扬过了。”
“哪里?”
“概念抄的挺仔细。”
“…………”
“舒辰,你为什么要考研?”就当舒辰以为对话终止的时候,却突然听到舒醒这么问。
为什么……理由不是一两个,但被突然这么问,他还真是不能立刻回答出来,也就是说,他也不是很清楚,驱策自己考研的第一大理由,还是说――他不想去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每年的考研大军几百万,理由自然成千上万,舒辰是当年考研大军中的一员,但他的理由,却可能非常的独特,起码舒辰完全不觉得,有人会和他抱有同样的念头。
因为是本校的学生,舒辰的硕士研究生面试,惊也完全无,险也不存在,当时的舒院长为了避嫌并未列席,但舒醒却被要求一定要参加。
当时的气氛很轻松,甚至没有一个教授问他学术相关的问题,舒醒也自然懒得给自己找麻烦,不过最后,有个平时就很照顾他的女副教授,突然提出‘你为什么要考研’的问题。
只是一个不用在意的答案,根本毫无意义,却让舒辰顿住,不知道当时自己说了些什么,回过神来的时候,坐在一排红木桌子后的教授和副教授,除了舒醒,都在不住的点头,夸奖舒辰对于学术的热情。
自己当时……大概是给了一个非常冠冕堂皇的理由,他从舒醒的眼神里得不到答案,那场因为一个正式的问题都没有被问,而被别人羡慕非常的面试,却让舒辰觉得很烦躁。
甩了甩头,舒辰试图将往事掐死在记忆里,只是低头看着《汉书》。
早就知道答案的舒醒,没有让舒辰一定回答的意思:“我能理解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可这个世上总有‘意外’这种说法,既然不能决定以后一定要做什么,你起码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想要留在学校,你就起码一定要有博士学位才可以,认清了现实,就不要拿出那种论文来丢人。”
感觉是被说了,但是为什么……有一种‘舒醒是在关心自己’的想法?遇上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舒辰不能免俗的想感动,可是还没有酝酿好情绪,却又紧接着火冒三丈高。
“什么?!”忘记了舒醒关于‘剥皮补书’的警告,舒辰以书拍案而起:“你和容成老师说得竟然是这个?”
“有什么问题么?”
“当然有!你也就算了,我才不信老师竟然会和你讨论这个!”
连自己和容成礼深夜出去喝酒的话都相信了,这个时候却不肯相信别的话,舒醒吃准了他根本不会去问容成礼:“不相信?可以啊,既然不信我,你就去问容成礼,让他亲口告诉你不就得了么。”
“你又在耍我对不对?!”舒辰用书拍着办公桌:“那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去问老师呢?!”
“不问?”舒醒指了指书,意思是让他小心仔细自己的皮:“那就没有办法了。”
“没有办法?!”
“就是这样,既然你不肯去问,那就只有选择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