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铜板一枚一枚拾起道:“哦?既然如此,小女子当真是要谢过公子的赏了!”说着,上前两步,略一弯腰,抬肘毫无预兆重重的向马腹上撞击了一下,那马儿吃痛,嘶鸣着抬起前蹄。幸亏被车夫紧紧拉住,车上的富家公子才不致摔下马车。
顾梓瞳掩口佯装惊讶道:“小女子只是前来谢恩,‘无意’撞到了公子的马,当真是对不住公子。还请公子下次给马儿带上眼,见了小女子躲着些,切莫再让小女子‘无意’撞到!”富家公子显然被吓的不轻,在顾不得什么形象,起身愤恨道:“瞅瞅你那个穷酸样,什么安国侯千金,我呸!不过与那贱民一般罢了!还在这假仁假义的装什么青天!今日若是撞伤了本公子,必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话音刚落,只见围观的人慢慢的涌了上来,神情可怖。那富家公子虽然蛮横,但双拳终究难敌四手。他一边说着,一边缩进马车。只听梓瞳冷笑一声道:“诚如公子方才所言,畜生虽不带眼可却还有心,知道任劳任怨。总比某些带眼不带心的衣冠禽兽好!”踱步上前,伸手抚摸马儿,却吓得那公子更往车厢内缩了缩。“这马儿也算可怜,整日载着你为非作歹却还被唤为畜生,想也是它不会说话,若是此马能口吐人言,想必它知道谁才是真的畜生!”
富家公子被梓瞳说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气的咬牙切齿,可忌惮周围众人无从发作,只得狠狠道:“安国侯是吧!你们给我等着!”撂下狠话,驾车慌忙而逃。
梓瞳看着远去的马车,得意的笑了笑。想那富家公子平日也是个欺压百姓之辈,见到这一幕,围观的群众无不拍手叫好,大快人心。两个小女子被围在人群之中,似是英雄一般接受着众人的掌声。待人群散去之后,两个年级相仿的小姑娘轻吐舌尖,散发着青春的光芒。
说起这顾梓瞳,原本也算是名门闺秀。其父顾柏与伯父顾松原是律国大将,驰骋疆场深受重用,先帝更将公主赐婚于顾松,传为佳话。可随着公主的暴毙,一夜之间大厦倾颓,先帝震怒。夺取其二人手上兵权,念在为国尽忠多年而封为定国侯、安国侯,虽位列公卿却遭众人排挤,即便连少得可怜的俸禄也要被层层剥削,每每至他们手中已所剩无几。
“小姐,你今天真是太英勇了,那钱川平日仗着自己家有两个臭钱便欺男霸女,看他刚才那狼狈样!”秋裳兴高采烈的挥舞着两个拳头说着,直带的挎着的菜篮也来回晃动。
梓瞳在一旁的摊上挑选着新鲜的蔬菜,含笑听着秋裳的话。回手将一颗似乎还带着露珠的藕递给了秋裳,边走边笑道:“这回虽然是为百姓出了口恶气,可他说的却也不无道理,我们这个样子...”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朴素的衣服和挑选蔬菜时沾着泥土的双手,自嘲笑道:“又有谁会相信一个连暴发户家下人都不如,在众人面前弯腰捡几枚铜板的女子,会是堂堂安国侯千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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