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浴过后的顾流盼坐在床上发呆,周身还散发着氤氲的雾气,发梢上犹有几颗水珠。幽幽的香气传入鼻端,却并没有为她带来任何的安宁之感,反而心中愈发的惴惴不安起来,一张俏脸也由于心跳的加快而泛着不自然的红润。
紧紧的捂着胸口,顾流盼皱眉躺下。刚一闭眼,只觉得天旋地转起来,胃中翻涌着。她急忙起身低头开始呕吐,这几日她因心慌本就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全都是方才喝下去的安胎药。
“主子这是怎么了?要不要传太医来?”在外间值夜的桂嬷嬷听到动静,急忙披衣入内为顾流盼为顺着后背。“没事……呃……”话还没说完,只见顾流盼柳眉一皱又吐了起来。胃里那些药早就吐干净了,只剩下苦水。
好不容易止住了呕吐,桂嬷嬷将顾流盼安顿好起身为她倒了一杯水。瞧着顾流盼苍白的脸色和满是冷汗的额头,桂嬷嬷心疼的劝说道:“主子,您就宣太医来瞧瞧吧,这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若是再拖下去,老奴瞧着这可不像普通的害喜,您若再拖下去小皇子有个闪失可如何是好?”
显然顾流盼也没想到今晚会突然发作,只见她皱眉缓了缓,虚弱的说道:“此事的确有些不同寻常,我还只道是这几日事务繁杂所引起的心绪不宁,现在看来并非那么简单。可关雎宫的一切大小事务均没有外人插手,尤其是我的起居饮食更是由你们三人亲自料理。而且每日的食物药物也是有人检查,这才没有多想。而且现在非常时期,皇上不在宫里的消息还在瞒着,若是大肆声张只怕会引来麻烦。”
“主子说的是,可这防人之心不可无不可无。主子虽无声张之心,可并不代表别人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远了不说就说本朝,皇上正值壮年却膝下子嗣单薄,这背后隐藏了多少血淋淋的真相和无辜的冤魂,想来不用老奴多说主子也是知道的。现在皇上不在宫里,虽然是尽力瞒着的,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么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多少双眼睛盯着,主子切不可掉以轻心!”
面对桂嬷嬷的苦口婆心,顾流盼并没有如她所想般的紧张起来,反而苦笑道:“千载难逢的机会?如今我已失宠,禁足令也明明白白的摆在那,还能对谁造成威胁?就算我当真生了个皇子,他有个不受宠又无权无势的生母,能成了什么气候?若是当真有人还在我身上动心思把我当成了心腹大患,那还真是高看我了。这几日我总在想,这孩子也许来的并不是时候,我将他带到这个世上,却无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和一份父爱……”
“主子可千万别想不开!”桂嬷嬷闻言大骇,一脸严肃道:“老奴自小瞧着皇上长大,皇上对主子的心意绝对是独一无二的,主子可千万别灰心。更何况这孩子不仅仅是皇上的骨血,也是您后半辈子的依靠!皇上现在不过是一时被蒙蔽罢了,只要您平平安安的,老奴相信皇上一定会回心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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