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禄喜轻叹一声走到顾流盼身边行了个礼道:“奴才给宓妃娘娘请安,请娘娘起驾!”礼数十足,话语也恭敬客气,毕竟不知道下一次再见到这位可怜的女子会是何年何月。
事情已经如此,顾流盼擦干泪痕,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端端正正的对着萧煜行了一礼道:“臣妾谢主隆恩!请皇上保重龙体!”
眼泪一滴一滴的跌落在额前的金砖上,却久久等不到萧煜的回音。只有禄喜在一旁瞧着可怜,上前低声道:“娘娘,别跪着了!”
再起身时,顾流盼便已擦干眼泪,跟着禄喜昂首阔步的走了出去。虽然她没走的一步,心中都在滴血。可她知道,缺少了信任的感情,就像打碎了的镜子。就算如何精心修补,都恢复不到原来的模样了。
外面候着的倚竹早就得到了消息,见顾流盼满脸泪痕的走了出来,心中也替她着急难过,一脸愁云惨雾的样子却并未多说什么。禄喜见主仆二人都是这般,只得宽慰道:“娘娘,您也莫要太过忧伤。皇上对您的好,老怒都是真真瞧在眼里的。皇上心里有您,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您且回去好好养着,别多想。待他日皇子一出生,皇上自然会念着您的好。寻常人家的夫妻过日子还拌几句嘴,更何况您的夫君是这九五之尊!您且忍忍吧。”
顾流盼本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停留一刻,可面对禄喜的关心,她还是回过头来报以一抹淡淡的微笑道:“总管的好意本宫心领了。只是这缘分二字强求不得,许是缘分到了,怎么留也留不住的。本宫如今只想好好的将孩子带大,别无他求。只是皇上……以后便交由总管多加照顾了。”
看着顾流盼离去的背影,禄喜心中感慨不已。眼见着皇上找到了可心的人,就这么用短短的四个字“强求不得”打发了。突然,禄喜发现光顾着聊天和感慨了,都忘了皇上此时如何了!一溜小跑回去,禄喜小心翼翼的回到了乾清宫内。只见殿里如同洗劫了一般,奏折兵书扔的满地都是,雪白的青瓷茶盏也粉身碎骨,就连两旁的烛台和地图也东倒西歪不成样子。唯有萧煜面色阴沉的坐在一堆废墟之中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从这凌乱的场面来看,禄喜不难猜到萧煜心中的怒火有多么的强烈,越是在这时候越是要谨言慎行。咽了一口口水,禄喜争取用最少的话语将事情禀报完,只见他战战兢兢道:“启禀皇上,宓主子已安然回宫。”
又是寂静,死一样的寂静让禄喜几乎能听得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偷眼看去,不知萧煜何时将目光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吓得禄喜打了一个战栗。片刻后,只听萧煜冷冷道:“十万里加急传朕口谕,寒城不在作为诱敌主城,改为二十里外的颍城。令各应将士务必将敌人主力引诱至颍城一举歼灭,不留任何活口!此仗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他终究还是放不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