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对自己的女儿如此体贴,顾柏倒是心中安慰不少,心中的顾虑也放下不少。
待萧煜走后,顾松再也没心思喝茶,突然上前对顾流盼道:“梓瞳,伯父想见见秋裳,不知方便不方便……”
“当然方便!”顾流盼虽然心中有些讶异,但却没多想什么。只见她四周看了看,纳闷道:“秋裳这丫头,许是听到我们谈论她的婚事,害羞躲起来了。倚竹,你带着定国公去找秋裳。”
倚竹领了命令,便带着顾松退下。屋中便只剩下父女二人。
顾柏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一直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看着皇上和女儿的感情这么好,若是讲出来生怕有所影响,可若是不讲他心中始终是放心不下。因此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心事重重。
都说知父莫若女,顾流盼见到父亲似是有话要说却又欲言又止,便挥退了屋中众人,笑着问道:“父亲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被女儿看穿了心思,顾柏反而轻松了不少。略一思考,笑着问道:“孩子,你现在和你师兄可还与你师兄有来往?”
顾流盼没想到父亲一开口便是这话,被问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听顾柏续道:“父亲是个粗人,说话不会拐弯你是知道的。你在家中这么多年,对你师兄的心思为父怎能看不出来,只是如今你已经是皇家的人了……”
“父亲不必担忧。”顾流盼没想到父亲会突然提到这个,不由得有些失笑,但回想起那段青涩岁月又有些恍如隔世的辛酸。略顿了顿,只听顾流盼复道:“父亲所说的,女儿都知道。女儿既已入宫,便是认了命。现在女儿只想好好的将孩子生下,守着孩子过了这一辈子便是。至于以前的事,不过是年少在家时的不懂事,还请父亲莫要往心里去,平白为女儿担忧。”
听了顾流盼的话,顾柏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他最清楚,别看表面柔柔弱弱,内里却是比男儿还要刚强几分。如今这么说,只怕是在宫里没少受苦头。虽然自己瞧着女儿受尽百般宠爱,可其中的苦楚之处,必定是不为人所知的。
“也好,也好。”顾柏苦笑道,“既然如此,倒是为父多虑了。你也莫要怪为父,为父当年不赞成你二人的事,是有苦衷的。那秦昭不是一般人,绝对不是你的良配!不瞒你说,这秦昭乃是……乃是秦国的皇子,整个秦国皇室便只留下了这么一个后裔。对于律国的恨,可想而知。为父用了这么多年,寻尽了法子都想要将他心中的仇恨化去,只是自当年一别便没了音讯。如今是什么样,为父也不敢保证。你现在的身份,不适合与他多做接触,以免害了你自己!”
顾流盼没想到父亲开口便是如此大的一个秘密,檀口微张惊讶的说不出话来。难怪师兄自小就样样优秀,天天刻苦。起先自己还当他是受了父伯的影响,一心想要保家卫国,却不想他真正的动力居然是屠门灭族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