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不屑的冷笑。这年头,什么人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可却忘了先打量打量自己是不是只野鸡。
而顾流盼则一路没说话,只是面色如常的坐在步辇上,似乎没看到一样。
“嫔妾参见宓夫人。”
一道冷清的声音传来,打断了顾流盼的思考,笑着道:“原来是陈贵嫔,快快免礼,都是自家姐妹。”
陈贵嫔这礼行的本就憋屈,一个烟花女子,比自己又进宫晚,如今竟爬到了自己头上。如今有如此居高临下的免了自己的礼,当真是如同施舍一般。但这后宫就是这样,谁入了皇上的眼便是上了位,再生气也没用。
顾流盼何曾没有看到她眼中闪过的那一丝不服气,可那又如何?毕竟现在坐在辇上的是自己,她就算再不服气,也只能站在下面讨好赔笑的看着。
“奴才见过宓夫人,给宓夫人请安。”养心殿前,禄喜恭谨的行着礼,可神色却有些僵硬,而且声音还刻意提高了不少。
顾流盼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不寻常,上前笑道:“还请禄总管入内通报,关雎宫顾氏奉旨前来……”侍驾二字还未开口,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就从窗缝中传了出来,让顾流盼有些发怔。
禄喜尴尬的看了看顾流盼,只是弓着身子不知该说些什么。依着以前的经验来看,接下来该是宓夫人发脾气了吧。禄喜暗暗的闭了双眼准备着,只希望这宓夫人莫要像慕妃娘娘那般的脾气才是……
过了许久,没有动静,只听着屋里女子的笑声传出,显得格外刺耳。
“既然已经有人前来侍驾了,本宫就先回去了。本宫前来之事,不必惊动皇上,以免扫了皇上的兴致。”
没有禄喜想象之中的大发雷霆,只有这么淡淡的一句话,让禄喜一时没有回过神来。待再看去的时候,顾流盼的身影已经走远。
禄喜这才回过神来,他终日跟在皇上身边,怎能不知道这位宓主子在皇上心里的地位?这才急忙打发了人在顾流盼身后跟着,看看她去了哪里,自己则小跑着入内禀报。
“皇上看媛儿这画画的如何?”
养心殿内确实有女子在,不是别人,正是往日一口一个姐姐唤着顾流盼的赵媛。此时她正坐在萧煜特意为顾流盼准备的书案旁画画,也不管萧煜理不理自己,自顾自的说笑着。而萧煜对赵太后和皇后总是暗自有些愧疚,念在赵媛与她们的关系再加上年纪小的份上,便由着她去了。
“启禀皇上。”
禄喜突然入内回禀,让萧煜放下了手中的奏折问道:“可是流盼来了?来人,传午膳!”语气之中的喜色显而易见。
“这……”禄喜并没有动,而是为难的说道:“回皇上的话,宓主子方才确实是来了,只是现在……”说着,看了一旁的赵媛一眼,又急忙低下头道:“只是现在又走了。”
“走了?”萧煜问道,“你说她到了门口又……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