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起了拳头抒情，无意间瞥到萧铁一副“你还是我朋友吗”的控诉表情之后，悠悠地补充了一句，“当然，你也不差啦。只是不符合顾少身边众多爱慕者的审美罢了……”
大家都认为是她捡到大便宜啦。
比起“攀附顾氏”、“出卖婚姻”这样的负面评价，霖贞的说法好玩又富有戏剧性，有趣多了。
中午的时候，她还是回了一趟自己租的小屋，那里虽然小了点旧了点，但真的很近，每天还可以多睡一会儿的，顾彦和搞得好事。
顾彦和雷厉风行，一夜之间，将她屋子里的所有东西拆卸封箱，如数送走。此刻，空落落的房间已无需上锁，半开着一条缝隙。她推门进去，只看到几张孤单的报纸在地板上因风而飘起。
视线移动，她看到客厅一角坐着人，走近后发现竟然是沈立君，他靠在墙边，呆坐在地板上，一动不动，也不知他来了多久。
“立君？”
他应声抬头，愣愣地看着萧铁，萧铁看到他的双眼通红，眼球里布满了血丝。见萧铁近前，竟不敢相信，抬手揉了揉双眼之后，确认是真人在前，于是迅速站了起来。
“萧铁。”他好像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叫她的名字的时候，第一个声音没有发全。
她满腔的歉意，挠了挠鼻子向着他又多走了几步：“我又搬家了……”
沈立君非常努力地让唇角弯出微笑的弧度：“恭喜你，萧铁。”
“你也知道了。”
“两大集团的联姻，是大事，全城都知道的。”
“……”萧铁不知该说什么，两人沉默了。
“我在屋子里拣到这个。”沈立君用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她。
萧铁低头一看，是她大学设计展获奖那会儿拍的照片，当时方秦逸正经过身旁，她只顾着看他而忘记了镜头所在。是一张没照成功的照片，但一直是她很喜欢的。
“当时我也在。”
“嗯？”
“我不讨镜头的喜欢，所以它没有记录。”他指着照片之外的某个位置。当时，他是站在那里的。
“这个照片我原是夹在书里的，可能是搬家的时候飘出来了。谢谢。”萧铁握着照片，低着头，许久才这样回答。
窗外有几棵高树，因为渐进入盛夏而散发出油光发亮的绿意。树叶层层重叠着，严谨而又舒展。阳光疏落地撒在地上。
他们两个并肩无声站在窗台前，听到风声轻轻走过。
静若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