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清楚了南阳郡铺子的年终休业事宜,给孔郡守送了年礼,再看过了襄阳城里的铺子,把年终休业的事情交代给移到这里来的掌柜石孝全去办,他就带着一行人一路往江陵城的铺子赶了。
他身边,已经六岁的宋嘉瑞蜷曲在马车的角落里,时不时打量一下宋嘉言,看起来有些委屈。
宋嘉言这次本来是没打算一路带着宋嘉瑞出门的,他出门前都已经把他交给在马夫人蔡氏的娘家跟着蔡老家主读书的宋嘉祥,谁知这孩子不知道从哪儿的胆量和本事,居然使动了张管事和石孝忠把他悄悄送了出来萌货大战美御医最新章节。
更让宋嘉言惊奇的是,这孩子精明的很,一路上居然避开了宋嘉言,比宋嘉言还先一步到了南阳郡。
在南阳郡的铺子里看到叫嚣着这个也要吃那个也要吃的宋嘉瑞,得知他居然骗了张管事和石孝忠差了两个人把他送到南阳郡来,这可把宋嘉言给气坏了。
宋嘉瑞已经六岁了,他赶上的都是好时候,这几年宋家情况越来越好,宋嘉言也乐得把好东西给他和宋嘉祥。宋嘉言养得好,他长得高高大大的,甚至比一般□岁的孩子看起来还要高大些,看起来倒是不像六岁,活像有七八岁。
此刻他屈着膝盖蹲坐在马车的角落里,结实的小身子蜷缩成一团,看上去实在有些可怜。
“阿兄,屁股痛……”宋嘉言自从到了南阳郡就没怎么理他,隔了这么久阿兄的气还没消,宋嘉瑞终究还是有些忍不住了。
他可怜兮兮地向宋嘉言说话,一边说还一边扭了扭屁股:“是真的痛,要不,阿兄你看看么?”
马车靠近门口的地方坐着言可贞,听他这样说话,言可贞不由得笑出声来。
“可贞你不要笑,我是真的屁股痛。”宋嘉瑞见言可贞给他掉链子,急忙喝了一声,还对言可贞眨了眨眼,一本正经的,“我还小呢,屁股会痛是正常的,我这正要给阿兄瞧瞧呢。”
“小少主说的是。”言可贞也不怕他,还是笑着,却做严肃状道,“小少主的臀部,奴就不看了,奴坐到外面去,小少主慢慢露臀。”说着一掀马车帘子坐到车辕上去了。
宋嘉瑞一挥手:“说的也是,你看小爷的屁股也确实不太好,我的屁股是只给阿兄看的。”一副狗腿状。
谁要看你的屁股啊!宋嘉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却没说什么,反正他只要不理宋嘉瑞,宋嘉瑞就会安静下来。
这孩子就是个人来疯,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幸好从目前看来,他也不是个蠢的,只是这脾气实在让人有些受不了。
宋嘉言不搭话,言可贞又坐到了外面,只有宋嘉瑞一个人耍宝,马车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宋嘉言无论如何也不理他,宋嘉瑞垂下了嘴角,又开始了他千篇一律的忏悔:“阿兄,我错了,不该骗人,真的,我回去就跟二阿兄告罪,你回去打我屁股好不好?”
宋嘉言还是不说话,打他屁股?打的还少?打屁股打手心的,这在宋家简直都快成家常便饭,可是他呢?他从三岁就知道用手心护着屁股做坏事了!
见宋嘉言打定了主意不理他,宋嘉瑞有些急了。他转了个身,趴在马车上,带着些哭腔:“阿兄,你别生气了,要不,要不,”他咬了咬牙,“我也不要面子了,你现在打吧,不过……回去之后你可别告诉小苗他们。”
“哼,哼哼。”宋嘉言哼了两声,实在有些哭笑不得,敢情他还知道这面子可是比屁股重要呢!怎么做事的时候就这么顾头不顾尾呢!
宋嘉言这么哼两声,宋嘉瑞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啥意思,只能低下头又开始长长地叹气,一边还拍着自己的屁股:“哎,你看你不听话吧,现在阿兄连打都不打你了,你看你怎么办哟!”说着,还拉长了声音连连叹气,就好像是多么不幸的事情。
他这翻样子实在好笑,宋嘉言也实在没法儿装作没看见,于是他的脸上就渐渐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意来了。
宋嘉瑞见他笑了,那就是个打蛇随棍上的啊,他立刻就坐起身来:“阿兄……”那小嗓音拉得长长的。
呃,给他得逞了,这回也不能假装没听见宋嘉瑞说话了,反正顶多明天就能到江陵城了,他总得跟他说些话,于是宋嘉言只能眯着眼又哼了一声,“我懒得打你,我手疼左道方术。”
宋嘉言终于开了尊口,宋嘉瑞这下来劲了,他立刻爬起来捧着宋嘉言的手,笑的那叫一个谄媚:“阿兄哪只手疼?阿瑞给你呼呼,不疼不疼,疼疼飞走了……”
宋嘉瑞长大了,性子也变得调皮,他现在为数不多还如小时候一样的,恐怕就是对宋嘉言的依恋。就算他调皮他也还是害怕宋嘉言的,怕宋嘉言不理他,怕宋嘉言丢掉他。这一点如同他小时候一样,看见宋嘉言走远了,他就会想方设法追上去。
其实他这次倒也不是其他的地方惹宋嘉言生气,他能有办法骗过这张管事和石大,宋嘉言说起来还多少有些意外。
只是这孩子实在太调皮了,让他跟着宋嘉祥读书他却偷偷跑出来,而且还敢指挥着两个人就敢骑着马离开南郡到南阳郡去,这样初生牛犊不怕虎,连危险都不懂的行为,说得好听点是勇敢,说得难听点就是愚蠢!
宋嘉瑞还挺滑头,一边给他呼手,还一边掀开马车的窗户帘子:“痛痛飞走了,飞走了,阿兄的手不疼……”
他这样子倒是又可怜又可爱,过了好一会儿,宋嘉言总算是被他逗笑起来了。
“你给我坐在这儿,我们来说说你这次究竟是怎么回事。”宋嘉言道。
“是……”看起来这个罪名罗列大会还是逃不过去,不过好歹阿兄没有那么生气了,宋嘉瑞一下子也老实起来了。
十一月已经是深秋,这时候多数人都已经回家准备过年,放眼望去,官道上也是罕有人烟。
除了偶尔有几匹马快速地从他们身边掠过,这附近似乎连个村子都没有,偶尔宋嘉言掀起马车帘子看,只看到一碧如洗的天空和道路两边稀稀疏疏的树丛。
宋嘉言和宋嘉瑞分析完他的罪状,又和他商量了回去的惩罚和如何对付二阿兄,就摸了摸宋嘉瑞的头发:“你也休息会儿吧,闹腾了几天,你不累?”
宋嘉瑞也确实累了,这两天提心吊胆地就怕大阿兄不饶他,见宋嘉言此时不再说他,他就乐得靠在宋嘉言怀里:“那我在阿兄怀里睡会儿好么?”
“睡吧。”看他可怜讨巧的样子,宋嘉言也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背,“不过这次的惩罚别想逃过去。”
“……”哎,宋嘉瑞又长叹了口气,难糊弄的阿兄什么的,有时候真的是太讨厌了。
时近中午,虽然已是隆冬,但太阳一直晒着还有些闷热。
宋嘉言和宋嘉瑞都穿了不少,宋嘉瑞又跟个小火炉似的窝在怀里,只过了一会儿,宋嘉言就觉得马车里有些透不过气来。
偏偏这时宋嘉瑞又睡得正香,时不时还砸吧下嘴巴,就好像吃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宋嘉言无语的掀起马车窗帘,一阵新鲜空气涌进来,终于感觉好多了。
见宋嘉言掀起帘子,一直紧随在马车外的殷伊很快就驱马上前,他很是关心地问道:“大少主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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